学校说外面有鬼，鬼说讲台上有妖
出一口气。
上午的课排在十点，是英语。
地点：C区教学楼302。
祁昼看到课表的时候愣了一下。
C区。
就是那个"夜间封锁"的C区。
白天上课用？
他跟着人群走过去。
C区教学楼是一栋独栋建筑，跟A区隔了一个小花园。
外观比A区新，刷了浅灰色的漆，门口有门禁闸机。
白天闸机开着，学生自由进出。
祁昼走进去的时候，脚步慢了半拍。
门厅很亮。日光灯全开着。
但他注意到一个细节——天花板上的日光灯管比正常建筑多了一倍。
每隔半米就有一根。
光照密度极高，几乎没有死角。
地面是白色瓷砖，反光程度让人觉得刺眼。
走廊墙壁是纯白色，没有任何装饰、公告栏、甚至消防箱都是白色的。
整栋楼像是被设计成"绝对明亮"的状态。
祁昼扫了一圈。
没有异常。
什么都看不到。
白天这里干净得不像话。
但他有一种直觉——这种"干净"是刻意的。
光太强了。
强到连鬼都无法在这里停留。
到了302教室。
阶梯教室格局，比A区那间小一些，坐了六十多人。
***还没人。
祁昼挑了个靠过道的位置坐下，蒋铜和盛柏坐他旁边。
十点零二分。
教室门开了。
一个男人走进来。
三十五六岁，穿深灰色衬衫，西裤，皮鞋，头发梳得整整齐齐。
五官端正，甚至可以说好看。
笑容温和，步伐从容。
他站到***，拿起粉笔在黑板上写了两个字——
"温岑。"
"同学们好，我是你们的英语老师，温岑。"
声音很好听，低沉有磁性，语速不快不慢。
底下女生窃窃私语，目光里带着那种"老师好帅"的兴奋。
祁昼靠在椅背上，面无表情地看着讲台。
他的手指在桌面下缓慢地握紧了。
因为他看到了。
温岑的身体轮廓是正常的——实体，有质量，有影子。
但他的影子不对。
所有人的影子都朝同一个方向——窗户在左边，日光从左侧照进来，影子应该往右偏。
温岑的影子也在右边。
但那个影子的形状——
不是一个人形。
它太长了。
长出温岑身体的三倍。
而且影子的头部位置，有一个很大的、张开的弧度。
像一张嘴。
祁昼把视线从地面移回温岑脸上。
温岑正好看向他。
四目相对。
温岑笑了一下。
那笑容很标准、很得体、很温暖。
但祁昼看到了他眼睛里的东西。
温岑的瞳孔是竖的。
只有一瞬间。
一眨眼就恢复了正常的圆形瞳孔。
但祁昼看清了。
温岑的笑容没变，视线自然地从祁昼身上滑过，继续扫视全班。
"接下来这一学期，我们一起度过。"
他的语气很亲切。
"我相信我们会相处愉快。"
祁昼在桌面底下松开手指。
掌心全是汗。
他现在完全确定了。
手册上的三条规则。
第一条——晚上外面走动的不是人——那些是鬼，是二十年前火灾里死掉的学生，它们在巡逻，在保护活人。
第三条——C区夜间不可进入——因为白天的高强度灯光能压制住什么东西，晚上灯灭了，它就会出来。
而第二条——如果有人叫你名字，不要应答——
祁昼看着***温和微笑的温岑。
制定这些规则的，到底是谁？
如果规则是学校制定的，目的是保护学生——那为什么还让学生白天来C区上课？
如果规则是"它"制定的呢？
祁昼后背冒出一层冷汗。
它把猎物关在笼子里，白天喂食、观察、挑选。
晚上，笼子锁上。
谁如果不老实跑出来——
走廊里的鬼魂在巡逻，不是为了吓人。
是在阻止它们出去。
也是在阻止，被选中的人走向C区。
"祁昼同学？"
温岑的声音传过来。
祁昼回过神。
全班的目光都聚在他身上。
温岑站在***，手里拿着花名册，笑眯眯地看着他。
"点到你了，愣什么神？说到就行。"
祁昼喉结动了一下。
"到。"
温岑在花名册上打了个勾。
他的指甲很长。
比正常男人的指甲长出两三毫米，修剪得极其整齐，泛着不正常的光泽。
"很好。"温岑合上花名册，"
上午的课排在十点，是英语。
地点：C区教学楼302。
祁昼看到课表的时候愣了一下。
C区。
就是那个"夜间封锁"的C区。
白天上课用？
他跟着人群走过去。
C区教学楼是一栋独栋建筑，跟A区隔了一个小花园。
外观比A区新，刷了浅灰色的漆，门口有门禁闸机。
白天闸机开着，学生自由进出。
祁昼走进去的时候，脚步慢了半拍。
门厅很亮。日光灯全开着。
但他注意到一个细节——天花板上的日光灯管比正常建筑多了一倍。
每隔半米就有一根。
光照密度极高，几乎没有死角。
地面是白色瓷砖，反光程度让人觉得刺眼。
走廊墙壁是纯白色，没有任何装饰、公告栏、甚至消防箱都是白色的。
整栋楼像是被设计成"绝对明亮"的状态。
祁昼扫了一圈。
没有异常。
什么都看不到。
白天这里干净得不像话。
但他有一种直觉——这种"干净"是刻意的。
光太强了。
强到连鬼都无法在这里停留。
到了302教室。
阶梯教室格局，比A区那间小一些，坐了六十多人。
***还没人。
祁昼挑了个靠过道的位置坐下，蒋铜和盛柏坐他旁边。
十点零二分。
教室门开了。
一个男人走进来。
三十五六岁，穿深灰色衬衫，西裤，皮鞋，头发梳得整整齐齐。
五官端正，甚至可以说好看。
笑容温和，步伐从容。
他站到***，拿起粉笔在黑板上写了两个字——
"温岑。"
"同学们好，我是你们的英语老师，温岑。"
声音很好听，低沉有磁性，语速不快不慢。
底下女生窃窃私语，目光里带着那种"老师好帅"的兴奋。
祁昼靠在椅背上，面无表情地看着讲台。
他的手指在桌面下缓慢地握紧了。
因为他看到了。
温岑的身体轮廓是正常的——实体，有质量，有影子。
但他的影子不对。
所有人的影子都朝同一个方向——窗户在左边，日光从左侧照进来，影子应该往右偏。
温岑的影子也在右边。
但那个影子的形状——
不是一个人形。
它太长了。
长出温岑身体的三倍。
而且影子的头部位置，有一个很大的、张开的弧度。
像一张嘴。
祁昼把视线从地面移回温岑脸上。
温岑正好看向他。
四目相对。
温岑笑了一下。
那笑容很标准、很得体、很温暖。
但祁昼看到了他眼睛里的东西。
温岑的瞳孔是竖的。
只有一瞬间。
一眨眼就恢复了正常的圆形瞳孔。
但祁昼看清了。
温岑的笑容没变，视线自然地从祁昼身上滑过，继续扫视全班。
"接下来这一学期，我们一起度过。"
他的语气很亲切。
"我相信我们会相处愉快。"
祁昼在桌面底下松开手指。
掌心全是汗。
他现在完全确定了。
手册上的三条规则。
第一条——晚上外面走动的不是人——那些是鬼，是二十年前火灾里死掉的学生，它们在巡逻，在保护活人。
第三条——C区夜间不可进入——因为白天的高强度灯光能压制住什么东西，晚上灯灭了，它就会出来。
而第二条——如果有人叫你名字，不要应答——
祁昼看着***温和微笑的温岑。
制定这些规则的，到底是谁？
如果规则是学校制定的，目的是保护学生——那为什么还让学生白天来C区上课？
如果规则是"它"制定的呢？
祁昼后背冒出一层冷汗。
它把猎物关在笼子里，白天喂食、观察、挑选。
晚上，笼子锁上。
谁如果不老实跑出来——
走廊里的鬼魂在巡逻，不是为了吓人。
是在阻止它们出去。
也是在阻止，被选中的人走向C区。
"祁昼同学？"
温岑的声音传过来。
祁昼回过神。
全班的目光都聚在他身上。
温岑站在***，手里拿着花名册，笑眯眯地看着他。
"点到你了，愣什么神？说到就行。"
祁昼喉结动了一下。
"到。"
温岑在花名册上打了个勾。
他的指甲很长。
比正常男人的指甲长出两三毫米，修剪得极其整齐，泛着不正常的光泽。
"很好。"温岑合上花名册，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