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本宫不死>

气恢复了一贯的清冷，「用这份。」
我翻开第一页，条款密密麻麻，每一项都精确到小数点后两位。财产分割、债务界定、名誉赔偿**所有可能反悔的后路，都被一条一条堵死了。
翻到最后一页，正文结束。
但在页脚，歪歪扭扭一行手写体的字：
「以上全部，前提为：离婚后，跟我。署名：顾时砚。」
我抬起头看他。
他站在窗边，背对着我。窗外是**别墅的后花园，他像是在看风景，但握在窗框上的手指关节发白。
「你要用**的事情逼我？」
「我不是**。」
他转过身，这次没有掩饰自己眼睛里的东西。那是一种我没想到会在顾时砚脸上看见的情绪疲倦。
「姜念，你在这待了三年，你以为我没想过把你弄出来？」
他往前走了一步。
「你以为**能让你安安稳稳搜集证据，是因为**蠢？」
再一步。
「你以为你偷偷复印的那些文件、偷偷录的那些对话，是谁帮你们电脑扫的尾？是谁帮你抹掉的监控数据？是谁让你那台破笔记本电脑在**局的系统里跑了三次安全扫描都没被防火墙拦截？」
我愣住了。
他说的是我藏在天花板夹层里的那台笔记本。
那是三年来我唯一的武器。每次拷完数据，我都在心惊胆战中等待**发现的那一天。
可那一天从没来过。
「你知道江辰为什么会突然想离婚？」
顾时砚走到我面前，取过我手里的协议，翻到最后一页。那页上面列着**最近半年的银行流水，和一份****向境外非法转移资产的舆情分析报告。
「因为这份东西，三天前就到了他办公桌上。」
他的手按在那份报告上，青筋微凸。
「**急了。他们知道有人要动他们，但查不出来是谁。」他垂下眼，「蠢到极点了，查了三年也没查明白，自己眼皮子底下养着一只虎崽子。」
他把报告合上，递还到我手里。
「是我给的江辰。」
我听错了吗？
「那份让你安全的、能让你不被**发现的所有防护，也是我给的。」
他顿了顿。
「我给的代价很简单：你得自己来拿。我从来不帮人做选择，但这一次，姜念。」
他退开一步，让出了门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