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曾是你最听话的狗
。。苏晚正在熨林墨谦的衬衫，门铃响了。她打开门，看见顾婉兮站在门口，手里拎着一个精致的纸袋。“路过附近，顺便来看看。”顾婉兮笑着进门，熟门熟路地换鞋，“墨谦在家吗？在公司。那正好，咱们聊聊天。”她把纸袋递给苏晚，“给你带的，尝尝。”——**贵得离谱的手工曲奇。她接过来说谢谢，放进厨房，继续回客厅熨衣服。，翘着腿玩手机，偶尔抬头看她一眼。“你每天都做这些啊？”
“嗯。”
“不无聊吗？”
苏晚没回答。熨斗在白衬衫上滑过，蒸汽升腾，遮住她的脸。
顾婉兮笑了笑，没再问。她在沙发上坐了一个多小时，喝了苏晚泡的茶，吃了苏晚洗的水果，然后起身说“墨谦快下班了，我去公司找他”，就走了。
门关上，苏晚低头看茶几——茶杯没洗，果盘里的葡萄籽吐了一桌。
她放下熨斗，去拿抹布。
第二次是两天后。
这次顾婉兮带了一袋食材，说要亲自下厨给林墨谦做顿饭。她系着苏晚的围裙，在厨房里忙活，油烟机开到最大，还是呛得满屋子都是烟。
林墨谦回来的时候，她正端着菜从厨房出来，脸上带着被烟熏出来的红晕，笑着说“回来得正好，洗手吃饭”。
林墨谦愣了一下，然后看向站在一旁的苏晚。
苏晚说：“婉兮做的。”
他点点头，去洗手，在餐桌前坐下。
那顿饭，苏晚也坐在桌上。顾婉兮做的三菜一汤，卖相一般，味道也一般，但林墨谦吃完了，还添了一碗饭。顾婉兮坐在他旁边，笑眯眯地看着他吃。
“好吃吗？”
“嗯。”
“那以后我常来给你做。”
林墨谦没说话，但也没拒绝。
苏晚低头扒自已碗里的饭，一粒一粒，数着吃。
吃完饭，顾婉兮说要洗碗，苏晚说我来吧。两人在厨房里，一个洗一个擦，沉默了好一会儿。
顾婉兮突然开口：“苏晚，你怨我吗？”
苏晚的手顿了一下，继续冲盘子。
“我知道你可能觉得我碍眼。”顾婉兮的声音很轻，带着一点点委屈，“可我和墨谦认识十几年了，从小一起长大。他对我来说，就像家人一样。”
“嗯。”苏晚说。
“你不会介意的，对吧？”
苏晚把冲好的盘子放进沥水架，拿起下一个：“不会。”
顾婉兮笑了，笑意从眼睛里溢出来：“那就好。我就知道你最通情达理了。”
第三次是周末。
这次顾婉兮没打招呼，晚上十点多来的。门铃响的时候，苏晚已经换上睡衣，正准备关灯睡觉。她披上外套下楼开门，看见顾婉兮站在门口，眼睛红红的，睫毛膏花了，晕成两道黑印。
“墨谦在吗？”她的声音带着哭腔。
苏晚侧身让开：“在客房。”
顾婉兮直接跑上楼。
苏晚站在门口，冷风灌进来，吹得她打了个寒颤。她关上门，上楼，经过客房时听见里面传来顾婉兮的哭声，断断续续的，还有林墨谦低沉的声音在安慰。
她在门口站了两秒，然后回了主卧。
躺到床上，她侧耳听。客房的隔音很好，听不清说什么，只隐约听见顾婉兮在哭，哭得很伤心。哭了很久。
后来没声音了。
苏晚以为顾婉兮走了，正要闭眼睡觉，门被推开了。
林墨谦站在门口。
他换了家居服，但头发有点乱，脸上还带着没完全收起来的疲惫和无奈。他看着她，沉默了几秒，然后开口。
“婉兮今晚住这儿。”
苏晚坐起来：“我去收拾客房。”
“不用。”林墨谦顿了顿，“她怕黑，一个人睡客房不敢。今晚让她睡主卧，你去客房。”
苏晚愣住了。
她看着林墨谦，以为自已听错了。
“什么？”
“她怕黑。”林墨谦又说了一遍，语气很平静，像是在说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，“主卧灯多，开着睡她不怕。你去客房。”
苏晚张了张嘴，喉咙里像堵了什么东西，一个字都发不出来。
她低头看了看自已——穿着睡衣，坐在床上，那是她和他结婚时买的床，她睡了三年。床头柜上放着他的手表，衣柜里挂着他的衣服，这个房间的每一个角落，都有他的气息。
现在他说，让别的女人睡这里。
让她去客房。
“苏晚。”林墨谦皱了皱眉，“听见了吗？”
她听见了。
她听见了顾婉兮在走廊那头传来的声音，轻轻柔柔的：“墨谦，算了，我睡客房也行，别为难苏晚……”
林墨谦没理她，只看着苏晚。
苏晚抬起头，对上他的眼睛。
那双眼睛她看了三年。曾经她以为里面藏着温柔，只是藏得太深她看不到。后来她以为里面什么都没有，只是冷淡。现在她忽然明白，不是没有，是有，只是从不对她。
“好。”她说。
她掀开被子下床，赤着脚踩在地板上，去衣帽间拿了自已的枕头。经过林墨谦身边时，她停了一下，想说什么，最后只是低下头，从他身侧走了过去。
走廊那头，顾婉兮站在客房门口，眼眶还红着，看见她出来，露出一个歉意的笑：“苏晚，真不好意思，给你添麻烦了。”
苏晚没看她，径直走进客房。
门关上的那一刻，她听见身后传来林墨谦的声音，温柔得不像他——
“进去吧，早点睡。”
苏晚靠着门，慢慢滑坐到地上。
客房的灯没开，黑漆漆的，什么都看不见。她抱着自已的枕头，坐在地上，听着隔壁隐约传来的动静。
脚步声，说话声，关门声。
然后安静了。
她低头看自已的手，手指蜷曲着，攥紧了枕头一角。她想起来，这间客房她打扫过无数次，换床单，擦窗户，吸地毯。她从来没在这里睡过，因为她是女主人，应该睡主卧。
今晚她睡了。
以这种方式。
不知过了多久，她站起来，摸黑走到床边，躺下。枕头是她的，但被子上有淡淡的消毒水味，是上周她刚洗过的。
她睁着眼，看着黑暗中的天花板。
隔壁那间房，那张床，那个人。
现在躺着另一个女人。
苏晚闭上眼睛，有温热的液体从眼角滑落，流进耳朵里，**的，她没擦。
凌晨三点，她还没睡着。
隔壁突然传来一声尖叫。
苏晚猛地坐起来，听见顾婉兮在喊“有虫子”，然后是林墨谦的声音，很轻，听不清说什么。接着是脚步声，开门声，顾婉兮在笑，说“吓死我了，幸好有你”。
苏晚重新躺下。
闭上眼睛。
天亮的时候，她起床，去厨房做早餐。
六点十五分，林墨谦和顾婉兮一起下楼。
顾婉兮穿着苏晚的睡衣。
那件睡衣是真丝的，藕粉色，林墨谦去年送的生日礼物。当时他说“这个颜色适合你”，她舍不得穿，只在特别的日子才拿出来。昨晚走得太急，忘了收进柜子。
现在穿在顾婉兮身上。
“早啊，苏晚。”顾婉兮笑着打招呼，在餐桌前坐下，“好香啊，你手艺真好。”
苏晚把煎蛋端上来，两份。
林墨谦看了一眼：“你的呢？”
“我不饿。”
他没再问，低头吃早餐。顾婉兮坐在他旁边，穿着那件藕粉色睡衣，吃着她做的煎蛋，偶尔抬头对她笑笑。
苏晚站在一旁，看着他们。
日光从窗户照进来，落在那两个人身上，镀上一层暖融融的边。他们偶尔说几句话，声音很轻，带着笑，像一幅画。
一幅她进不去的画。
六点四十五分，林墨谦放下刀叉，起身。顾婉兮也跟着站起来，说“我跟你一起走，昨天车停你们公司了”。
两人一起走到玄关。
苏晚站在原地，看着他们的背影。
顾婉兮换回自已的衣服，把那件睡衣叠好，放在玄关柜上，对苏晚说：“衣服我洗过再还你，昨晚太急，先借来穿了。”
苏晚点点头。
林墨谦拿起车钥匙，看了她一眼，想说什么，最后只是说了句“晚上可能晚点回来”，然后开门走了。
门关上。
苏晚站在空荡荡的客厅里，看着玄关柜上那件叠好的睡衣。她走过去，拿起来，展开，看了看。
真丝的料子，领口有一点点粉底的印子，很淡，不仔细看看不出来。
她握着那件睡衣，站了很久。
然后她上楼，把睡衣扔进洗衣篮，开始换床单。
主卧的床单要换，客房的床单也要换。
她一个人，抱着两床床单，一趟一趟往洗衣房走。
阳光很好，照在走廊的地板上，亮堂堂的。
她低着头，踩着自已的影子，一步一步，走得很稳。
“嗯。”
“不无聊吗？”
苏晚没回答。熨斗在白衬衫上滑过，蒸汽升腾，遮住她的脸。
顾婉兮笑了笑，没再问。她在沙发上坐了一个多小时，喝了苏晚泡的茶，吃了苏晚洗的水果，然后起身说“墨谦快下班了，我去公司找他”，就走了。
门关上，苏晚低头看茶几——茶杯没洗，果盘里的葡萄籽吐了一桌。
她放下熨斗，去拿抹布。
第二次是两天后。
这次顾婉兮带了一袋食材，说要亲自下厨给林墨谦做顿饭。她系着苏晚的围裙，在厨房里忙活，油烟机开到最大，还是呛得满屋子都是烟。
林墨谦回来的时候，她正端着菜从厨房出来，脸上带着被烟熏出来的红晕，笑着说“回来得正好，洗手吃饭”。
林墨谦愣了一下，然后看向站在一旁的苏晚。
苏晚说：“婉兮做的。”
他点点头，去洗手，在餐桌前坐下。
那顿饭，苏晚也坐在桌上。顾婉兮做的三菜一汤，卖相一般，味道也一般，但林墨谦吃完了，还添了一碗饭。顾婉兮坐在他旁边，笑眯眯地看着他吃。
“好吃吗？”
“嗯。”
“那以后我常来给你做。”
林墨谦没说话，但也没拒绝。
苏晚低头扒自已碗里的饭，一粒一粒，数着吃。
吃完饭，顾婉兮说要洗碗，苏晚说我来吧。两人在厨房里，一个洗一个擦，沉默了好一会儿。
顾婉兮突然开口：“苏晚，你怨我吗？”
苏晚的手顿了一下，继续冲盘子。
“我知道你可能觉得我碍眼。”顾婉兮的声音很轻，带着一点点委屈，“可我和墨谦认识十几年了，从小一起长大。他对我来说，就像家人一样。”
“嗯。”苏晚说。
“你不会介意的，对吧？”
苏晚把冲好的盘子放进沥水架，拿起下一个：“不会。”
顾婉兮笑了，笑意从眼睛里溢出来：“那就好。我就知道你最通情达理了。”
第三次是周末。
这次顾婉兮没打招呼，晚上十点多来的。门铃响的时候，苏晚已经换上睡衣，正准备关灯睡觉。她披上外套下楼开门，看见顾婉兮站在门口，眼睛红红的，睫毛膏花了，晕成两道黑印。
“墨谦在吗？”她的声音带着哭腔。
苏晚侧身让开：“在客房。”
顾婉兮直接跑上楼。
苏晚站在门口，冷风灌进来，吹得她打了个寒颤。她关上门，上楼，经过客房时听见里面传来顾婉兮的哭声，断断续续的，还有林墨谦低沉的声音在安慰。
她在门口站了两秒，然后回了主卧。
躺到床上，她侧耳听。客房的隔音很好，听不清说什么，只隐约听见顾婉兮在哭，哭得很伤心。哭了很久。
后来没声音了。
苏晚以为顾婉兮走了，正要闭眼睡觉，门被推开了。
林墨谦站在门口。
他换了家居服，但头发有点乱，脸上还带着没完全收起来的疲惫和无奈。他看着她，沉默了几秒，然后开口。
“婉兮今晚住这儿。”
苏晚坐起来：“我去收拾客房。”
“不用。”林墨谦顿了顿，“她怕黑，一个人睡客房不敢。今晚让她睡主卧，你去客房。”
苏晚愣住了。
她看着林墨谦，以为自已听错了。
“什么？”
“她怕黑。”林墨谦又说了一遍，语气很平静，像是在说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，“主卧灯多，开着睡她不怕。你去客房。”
苏晚张了张嘴，喉咙里像堵了什么东西，一个字都发不出来。
她低头看了看自已——穿着睡衣，坐在床上，那是她和他结婚时买的床，她睡了三年。床头柜上放着他的手表，衣柜里挂着他的衣服，这个房间的每一个角落，都有他的气息。
现在他说，让别的女人睡这里。
让她去客房。
“苏晚。”林墨谦皱了皱眉，“听见了吗？”
她听见了。
她听见了顾婉兮在走廊那头传来的声音，轻轻柔柔的：“墨谦，算了，我睡客房也行，别为难苏晚……”
林墨谦没理她，只看着苏晚。
苏晚抬起头，对上他的眼睛。
那双眼睛她看了三年。曾经她以为里面藏着温柔，只是藏得太深她看不到。后来她以为里面什么都没有，只是冷淡。现在她忽然明白，不是没有，是有，只是从不对她。
“好。”她说。
她掀开被子下床，赤着脚踩在地板上，去衣帽间拿了自已的枕头。经过林墨谦身边时，她停了一下，想说什么，最后只是低下头，从他身侧走了过去。
走廊那头，顾婉兮站在客房门口，眼眶还红着，看见她出来，露出一个歉意的笑：“苏晚，真不好意思，给你添麻烦了。”
苏晚没看她，径直走进客房。
门关上的那一刻，她听见身后传来林墨谦的声音，温柔得不像他——
“进去吧，早点睡。”
苏晚靠着门，慢慢滑坐到地上。
客房的灯没开，黑漆漆的，什么都看不见。她抱着自已的枕头，坐在地上，听着隔壁隐约传来的动静。
脚步声，说话声，关门声。
然后安静了。
她低头看自已的手，手指蜷曲着，攥紧了枕头一角。她想起来，这间客房她打扫过无数次，换床单，擦窗户，吸地毯。她从来没在这里睡过，因为她是女主人，应该睡主卧。
今晚她睡了。
以这种方式。
不知过了多久，她站起来，摸黑走到床边，躺下。枕头是她的，但被子上有淡淡的消毒水味，是上周她刚洗过的。
她睁着眼，看着黑暗中的天花板。
隔壁那间房，那张床，那个人。
现在躺着另一个女人。
苏晚闭上眼睛，有温热的液体从眼角滑落，流进耳朵里，**的，她没擦。
凌晨三点，她还没睡着。
隔壁突然传来一声尖叫。
苏晚猛地坐起来，听见顾婉兮在喊“有虫子”，然后是林墨谦的声音，很轻，听不清说什么。接着是脚步声，开门声，顾婉兮在笑，说“吓死我了，幸好有你”。
苏晚重新躺下。
闭上眼睛。
天亮的时候，她起床，去厨房做早餐。
六点十五分，林墨谦和顾婉兮一起下楼。
顾婉兮穿着苏晚的睡衣。
那件睡衣是真丝的，藕粉色，林墨谦去年送的生日礼物。当时他说“这个颜色适合你”，她舍不得穿，只在特别的日子才拿出来。昨晚走得太急，忘了收进柜子。
现在穿在顾婉兮身上。
“早啊，苏晚。”顾婉兮笑着打招呼，在餐桌前坐下，“好香啊，你手艺真好。”
苏晚把煎蛋端上来，两份。
林墨谦看了一眼：“你的呢？”
“我不饿。”
他没再问，低头吃早餐。顾婉兮坐在他旁边，穿着那件藕粉色睡衣，吃着她做的煎蛋，偶尔抬头对她笑笑。
苏晚站在一旁，看着他们。
日光从窗户照进来，落在那两个人身上，镀上一层暖融融的边。他们偶尔说几句话，声音很轻，带着笑，像一幅画。
一幅她进不去的画。
六点四十五分，林墨谦放下刀叉，起身。顾婉兮也跟着站起来，说“我跟你一起走，昨天车停你们公司了”。
两人一起走到玄关。
苏晚站在原地，看着他们的背影。
顾婉兮换回自已的衣服，把那件睡衣叠好，放在玄关柜上，对苏晚说：“衣服我洗过再还你，昨晚太急，先借来穿了。”
苏晚点点头。
林墨谦拿起车钥匙，看了她一眼，想说什么，最后只是说了句“晚上可能晚点回来”，然后开门走了。
门关上。
苏晚站在空荡荡的客厅里，看着玄关柜上那件叠好的睡衣。她走过去，拿起来，展开，看了看。
真丝的料子，领口有一点点粉底的印子，很淡，不仔细看看不出来。
她握着那件睡衣，站了很久。
然后她上楼，把睡衣扔进洗衣篮，开始换床单。
主卧的床单要换，客房的床单也要换。
她一个人，抱着两床床单，一趟一趟往洗衣房走。
阳光很好，照在走廊的地板上，亮堂堂的。
她低着头，踩着自已的影子，一步一步，走得很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