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送进疯人院,我只好创造神明了
无声的审判。。现在,工作开始。。一部分感知着禁闭室冰冷地面,还有脑袋里跟鼓点一样的持续抽痛。另一部分,则成了那个无形的高悬视角。,它只是“看”。,是护工休息室。。他旁边,另一个瘦削的护工,皮特,正小声说着什么。“都安排好了。”皮特的声音很小,“我跟另外几个病区的护士打了招呼,就说路明今天下午突然发病,砸坏了图书馆的椅子。”
“很好。”弗莱迪从口袋掏出个银色扁酒壶喝了一口,“他家里人每个月都寄来一笔‘特别护理费’,我们得让他们知道,这钱花的值。”
“那小子关进禁闭室,不会出事吧?”皮特有些担心。
“一个疯子能出什么事?他只会比以前更疯。”弗莱迪脸上露出个**的笑容,“等到半夜,亚当斯医生会过来‘帮助’他的。明天早上,我们就会看到一个全新的温顺的路明。”
视角离开休息室,尾随着弗莱迪的脚步。
路明在黑暗里咬紧牙关,额头渗出冷汗。维持“观察者”的存在,对他的精神是种巨大的负担。每次视角移动,都让他头痛加剧一分。
但他必须看下去。
他“看”着弗莱迪走进医院药房。现在是**时间,药房里只有一个昏昏欲睡的值班护士。弗莱迪熟练的跟她开了几个无傷大雅的玩笑,趁她转身去登记簿上签字的功夫,用一根藏在袖子里的细铁丝,飞快的捅开了一个标有“管制药品”的柜子。
他动作又快又隐蔽。
三支装在玻璃小**的液体被他抽出来,塞进上衣内袋。
视角拉近,路明清晰的“看”见了玻璃管上的标签——**。
随后,弗莱迪离开药房,走向一处偏僻的楼梯间。那里,一个穿着得体的中年女人正焦急的等着。她是三号病房一位老年痴呆症患者的女儿。
“弗莱迪先生,我父亲他……”
“情况不太好,夫人。”弗莱迪打断她,脸上换上一副悲天悯人的表情,“他总是不肯吃饭,晚上还大喊大叫,影响别人休息。你知道,我们的护工也很为难。”
“那怎么办?求求您,多照顾一下他。”女人从手袋里拿出个信封,悄悄塞进弗莱迪手里。
弗莱迪不着痕迹的捏了捏信封的厚度,脸上的笑容真诚了一些。“当然,夫人。我会亲自看着他,保证他能按时吃药,晚上也会给他换上更柔软的床垫。请放心。”
女人千恩万谢的离开了。
弗莱迪背过身,抽出信封里的钞票塞进自已口袋,再把空信封丢进垃圾桶。
视角停在那只信封上。
够了。
路明感觉自已精神力快到极限了。他切断了跟“观察者”的连接。
所有的景象瞬间消失。
世界重归于黑暗跟寂静的禁闭室。
路明瘫倒在地,剧痛让他身体不受控制的抽搐。他知道自已该做什么。
他伸出颤抖的手,那本厚重的疯狂**之书再次浮现,悬停在他面前。
这一次,他没有犹豫。
他将全部意志凝聚在指尖,开始在空白书页上书写。他写的不是故事也不是设定,而是一份报告。一份冰冷客观,不带任何个人情绪的检举报告。
检举信
致伦丁尼亚皇家精神病院院长,安德森先生。
十九时二十一分。护工弗莱迪·克鲁格跟护工皮特·詹姆斯于员工休息室密谋,伪造关于病人路明的护理记录,并计划于今夜对其进行违规且具有高度危险性的‘治疗’。
十九时四十七分。护工弗莱迪进入中心药房,盗取三支**安瓿。药品现藏匿于其个人储物柜,编号为七号。柜底有夹层,为一块活动的木板。
二十时零三分。护工弗莱迪于东侧三号楼梯间,向病人爱德华·琼斯的家属,索取并收受现金贿赂。金额约为五十金镑。
……
路明将“观察者”看到的一切,精确到分钟,全部复刻在书页上。每个字迹的形成,都在榨取他本就不多的灵性跟理智。
当最后一个句号落下,他感觉自已意识彻底模糊了。
他用最后一点力气,在报告末尾写下一个指令。
将此信,以打印文本形式,置于院长办公室桌面。
书页上的所有文字,瞬间化作一道流光,没入书中。
路明再也撑不住,头一歪,彻底昏睡过去。
次日清晨。
皇家精神病院的院长,赫伯特·安德森,跟往常一样用钥匙打开自已办公室沉重的橡木门。
他是个年近五十的男人,头发梳理的一丝不苟,但眼里的疲惫却藏不住。管理着这么一座巨大又问题丛生的机构,早耗光了他所有的热情。
他走进办公室,随手锁上门。
然后,他愣住了。
在他办公桌正中央,整整齐齐的放着一封信。
不是邮寄来的。信封是全新的,上面没邮票也没邮戳。
安德森院长的眉头立刻皱起。他办公室从不允许其他人随意进,昨晚离开时,他确信自已锁好了门窗。
他警惕的拿起信,拆开。
里面是一张打印出来的信纸。冰冷的铅字,详细记录着一名护工的种种罪行。
弗莱迪?
安德森对这名字有印象。一个老油条,似乎很会和病人打交道。
他的第一反应是荒谬。
又是哪个病人的妄想症发作了?还是说哪个被开除的员工恶意报复?
他将信纸丢在桌上,准备直接把它扔进废纸篓。
但信里的一个细节,却吸引了他的目光。
……药品现藏匿于其个人储物柜,编号为七号。柜底有夹层,为一块活动的木板。
这描述过于精确了。
精确到一种不正常的程度。
安德森院长沉默了。他坐在椅子上,手指无意识的敲着桌面。怀疑跟惊疑在他心里**。
最终,他站起身来。
不管是真是假,他都得去确认一下。
十五分钟后。
安德森院长带了两名医院保安,站在员工**室。他亲自走到那个编号七号的储物柜前。
储物柜上了锁。
“打开它。”他命令道。
一名保安上前,用一根铁棍粗暴的撬开了柜门。里面挂着一件外套还有一些杂物,看起来没有任何异常。
安德森院长亲自伸手进去,敲了敲柜子的底部。
他摸到了一条细微的缝隙。他用力一抠,那块木板果然被抬了起来。
木板之下,一个用绒布包裹的小包静静躺在那。
打开绒布,三支玻璃安瓿,还有一叠折叠整齐的钞票,暴露在众人眼前。
保安的脸色变了。
安德森院长的脸色,一下铁青。他立刻拨通了伦丁尼亚**局的电话。
上午十点。
弗莱迪正准备去禁闭室“探望”一下那个让他不爽的小疯子。他哼着小曲,盘算着今晚该怎么从亚当斯医生那儿为自已捞点好处。
两个穿制服的**,还有脸色阴沉的安德森院长,迎面拦住他的去路。
“弗莱迪·克鲁格?”一名**出示了证件。
“是我,先生们。有什么事吗?”弗莱迪有些错愕。
“你因涉嫌**管制药品、勒索、以及多项职务犯罪,被正式逮捕了。”
**“咔嚓”一声,锁住了弗莱迪的手腕。
整个过程迅速又突然。
周围的护工跟路过的病人都看傻了,他们看着平日里耀武扬威的弗莱迪,像条死狗一样被**拖走,脸上全是不可思议。
全院震动。
没人知道发生了什么。更没人知道,是谁扳倒了弗莱迪。
那封神秘的检举信,成了一个无法解开的谜。
不久后,禁闭室的门被打开了。
一个年轻又神情紧张的护工探头进来。刺眼的阳光涌入,让里面的人下意识眯起眼睛。
路明蜷缩在房间角落,抱着膝盖,身体微微发抖。他抬起*,眼神胆怯又茫然的看着门口的光亮,活像一只受惊的兔子。
他还是那个胆怯的疯子,跟从前一个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