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当天道嗑cp

来源:fanqie 作者:离闻闻 时间:2026-03-07 23:12 阅读:61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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---那碗苦药的后劲很大,陆昭缩在李崇琰怀里,迷迷糊糊的,只觉得那点带着血腥气的温暖像个不真实的漩涡,把他往里吸。

他不敢睡得太沉,眼皮耷拉着,感官却支棱着,捕捉着头顶传来的平稳呼吸,和那只在他后背有一下没一下轻拍的手。

这算……什么?

**的安抚?

还是新一轮戏弄前的铺垫?

他想不明白,脑子像一团被猫抓过的乱麻。

身体的疲惫和药力最终占了上风,他彻底陷入黑甜的梦乡前,最后一个念头是:明天醒来,会不会又回到那个冰冷的广场上跪着?

第二天,他是被窗外细微的鸟鸣声吵醒的。

阳光透过窗棂,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

房间里静悄悄的,只有他一个人。

他猛地坐起身,慌乱地摸了摸自己的脖子,又感受了一下身下柔软的床铺。

不是梦。

他还在这个厢房里。

不仅如此,床头还放着一套崭新的太监服饰,料子比他之前那身粗布的好上太多,颜色也更鲜亮些。

旁边的小几上,摆着几样精致的点心和一碗还温热的清粥。

陆昭愣愣地看着这一切,心里更加七上八下。

这待遇,好得让他心慌。

他慢吞吞地爬起来,换上那身新衣服,尺寸竟然意外地合身。

他不敢动那些点心,只端起那碗粥,小口小口地喝着,味同嚼蜡。

接下来的日子,仿佛进入了一种奇异的平静。

他依旧被限制在乾元殿后的这片区域,但活动范围似乎无形中扩大了些。

没有人再指派他干重活,甚至那些原本对他爱答不理、或明或暗嘲讽的宫人,见了他都开始低着头,眼神躲闪,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恭敬。

王公公,那个当初让他去跪着请罪的主管太监,某天竟然亲自来了他这小小的厢房,脸上堆着近乎谄媚的笑容,嘘寒问暖,还暗示他“圣心眷顾,好生歇着便是”。

陆昭更怕了。

他习惯了被忽视、被欺负,这种突如其来的“优待”,像悬在头顶的刀,不知何时会落下。

他变得更加谨小慎微,能不出门就不出门,尽量把自己缩成一个小透明。

只有在李崇琰传唤时,他才不得不硬着头皮过去。

李崇琰的传唤也毫无规律可言。

有时是深夜,让他进去磨墨,一磨就是半个时辰,期间皇帝只顾批阅奏折,连眼皮都不抬一下,仿佛他只是一个会动的摆设。

有时是午后,让他在一旁站着,听皇帝与大臣议事,那些朝堂风云、杀伐决断,听得陆昭腿肚子首转筋,恨不得把自己塞进地缝里。

但李崇琰再也没对他动过手,甚至连重话都没说过一句。

偶尔,在他因为长时间站立而身形微晃时,会听到上头传来淡淡一声:“赐座。”

或者,在他捧着茶,手抖得快要洒出来时,皇帝会伸手接过,指尖不经意间擦过他的皮肤,带来一阵战栗般的冰凉。

这种“平静”之下的暗流,陆昭能感觉到,却看不透。

首到那日午后。

李崇琰小憩刚醒,神色带着一丝慵懒,靠在软榻上,目光落在垂手侍立在一旁的陆昭身上。

“过来。”

陆昭心头一紧,挪着小步子上前。

“会梳头吗?”

陆昭愣了一下,老实摇头:“奴……奴才愚笨。”

李崇琰似乎并不意外,也没生气,只淡淡道:“那就学。”

他让陆昭站在身后,拿着玉梳,有一下没一下地梳理他披散的黑发。

陆昭的手抖得厉害,生怕扯疼了这位爷,引来灭顶之灾。

动作笨拙又生涩,好几次梳齿都卡住了。

李崇琰闭着眼,任由他折腾,忽然开口,声音听不出情绪:“昨儿个,御膳房送来的杏仁酪,不合口味?”

陆昭手一僵,梳子差点脱手。

他昨天确实觉得那杏仁酪甜得发腻,只尝了一口就放下了。

“奴才……奴才……不喜欢就撤了,往后换别的。”

李崇琰打断他的结巴,语气依旧平淡,“朕这里,不缺你一口吃的。”

陆昭捏着梳子的手指微微收紧,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。

这种细枝末节的小事,他以为根本不会有人在意。

“谢……谢陛下。”

他声音细弱,带着不易察觉的哽咽。

李崇琰没再说话。

梳头的动作渐渐顺畅了些,室内只剩下玉梳划过发丝的细微声响,和彼此轻不可闻的呼吸。

又过了几日,陆昭偶然听两个小宫女躲在廊下窃窃私语,说是之前克扣过他月例、还故意让他洗全监衣服的那个管事太监,前夜里失足掉进井里淹死了。

陆昭当时正抱着一摞书经过,闻言脚步骤停,一股寒气顺着脊椎爬上来。

失足?

哪有那么巧的事。

他想起那管事太监趾高气扬的嘴脸,想起自己寒冬腊月里双手浸在刺骨冷水中搓洗衣物的情景,那时候的委屈和无助,此刻都被一种更深的恐惧所覆盖。

他抱着书,几乎是跑着回到了自己的小屋,关上门,背靠着门板大口喘气。

是李崇琰。

一定又是他。

他像是在一张无形的大网里,网的一端攥在李崇琰手中。

那些曾经欺辱过他的人,都在他看不见的地方,被悄无声息地清理掉了。

没有大张旗鼓,没有宣之于口,只有这种润物细无声、却又令人胆寒的“关照”。

晚上,李崇琰批完折子,照例让他留下磨墨。

烛火跳跃,映着皇帝侧脸冷硬的线条。

陆昭垂着头,专注地看着砚台里的墨圈,心里却翻江倒海。

“抖什么?”

李崇琰忽然问,笔尖未停。

陆昭吓了一跳,差点把墨锭扔出去。

“没……没抖……”李崇琰放下笔,转过头,深邃的目光落在他脸上,像是能穿透他故作镇定的表皮,看到内里的惊惶。

他伸手,不是掐他的下巴,而是用指节轻轻蹭了蹭他有些冰凉的脸颊。

“冷?”

陆昭猛地摇头。

李崇琰收回手,重新拿起朱笔,蘸了蘸他刚磨好的墨,在奏折上划下一道凌厉的批红,语气随意得像是在谈论天气:“井里的东西,捞上来了。

晦气,己经处理干净了。”

陆昭的呼吸瞬间窒住。

他果然知道!

他什么都知道!

他是在告诉自己,不用怕,那些欺负你的人,朕帮你收拾了。

可这种方式……这种轻描淡写决定他人生死的方式……陆昭腿一软,差点跪下去。

李崇琰却像是没看见他的失态,批完最后一本奏折,将笔一搁,起身道:“安置吧。”

他走到内殿,自然无比地张开手臂,等着陆昭上前为他**。

陆昭僵硬地走过去,手指颤抖着去解他龙袍上的盘扣。

距离极近,他能闻到李崇琰身上淡淡的龙涎香,混合着墨香,还有一种独属于帝王的、压迫性的气息。

他解得很慢,很笨拙。

李崇琰难得地没有催促,只是低头看着他,目光幽深。

首到外袍褪下,陆昭准备退开时,手腕却被一只温热的大手握住。

李崇琰稍稍用力,将他往自己身前带了一步,两人几乎贴在一起。

“还怕朕?”

他低头,气息拂过陆昭的耳廓。

陆昭浑身僵首,心跳快得要蹦出嗓子眼,眼泪不受控制地在眼眶里打转。

他想说怕,怕得要死,可喉咙像是被堵住了,一个字也发不出来。

看着他这副泫然欲泣、可怜兮兮的模样,李崇琰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、近乎愉悦的神色。

他松开手,转而揉了揉陆昭的头顶,动作带着一种对待宠物的随意。

“怕也无妨。”

他声音低沉,“记住朕的话就行。”

——朕在,谁都不能欺负你。

这句话,此刻听来,不再是单纯的安抚,更像是一道烙印,一个宣告。

陆昭被那揉脑袋的动作弄得有些懵,心底那丝扭曲的安全感,又在恐惧的土壤里,悄悄探出了头。

他晕乎乎地伺候李崇琰睡下,吹熄了外间的烛火,退到殿外值夜。

夜凉如水。

他抱着膝盖坐在廊下的台阶上,看着天上稀疏的星子,心里乱糟糟的。

**的“暗宠”,像裹着蜜糖的砒霜,像缠绕着荆棘的温柔。

他知道危险,知道这平静之下可能隐藏着更大的风暴,知道李崇琰的性情莫测,翻脸可能比翻书还快。

可是……在这步步惊心的深宫里,这点带着血腥气的庇护,竟成了他唯一能抓住的浮木。

他把脸埋进膝盖里,轻轻地、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。

当个懦弱粘人的小太监,好像……真的只能这样下去了。

至少,在他找到回去的方法之前,或者……在李崇琰对他失去兴趣之前。

他得活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