别后一曲港城春

来源:阳光小程序 作者:及笄澜 时间:2026-03-10 20:21 阅读:15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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港城最大的笑话莫过于,纪家太子爷大肆张扬要娶个歌厅出身的女人,转头却为了回国的白月光逃婚,英雄救美进了局子。

纪谌之出狱后,见监狱门口除了助理空无一人。

细问下才得知,阮修仪难得的没哭没闹,也没因为他逃婚吃醋闹脾气,但——却像换了个人。

不再为了他的事情****,也再也没了爱他如命的架势,不管不顾地回了歌厅。

仿佛和他毫无干系。

越听助理的话,男人脸色愈发铁青。

他开着车,一路狂飙到了歌厅。

见女人刚**,却看见了自己连眼皮都没掀一下。

见此,纪谌之心头火起,倚着门框冷笑,“阮小姐好兴致。我在局子里,你倒是唱得开心。”

恰巧电视里播起了新闻:“纪氏掌权人为美人当街斗殴,疑为逃婚真相——”

“啪——”,纪谌之关了电视。

“吃醋了?”

他俯身贴近她耳畔,先前那点愠怒,化成了唇角一抹玩味的笑。

“蓁蓁刚回国,被中环那片的混混缠上了,我不能不管。”

他等着看她反应,可女人一声没吭,屋里落针可闻。

“说话。”他耐性告罄,声音沉下去。

她无奈抬眼,“我没生气。”

那些她刻意尘封的记忆,此刻却清晰浮现。

阮家败落后,她被当作包袱最后丢到了纪家。

虽然有早定好的婚约,可纪谌之不认,谁不知他心尖上的人是捡来的孤女乔蓁。

乔蓁当初吵架赌气出国,她才有了站在纪谌之身边的机会。如果不是替他挡了对家的一枪,他怎会记起十年都没兑现的婚约。

可得到了乔蓁回国的消息,他却激动得婚礼上当众甩下了她,狂奔而去。

留她一人,面对四面八方刺来的好奇目光。

如今她看着他,心里只剩一片死水。

“没生气,怎么一句话也不会说?”纪谌之低笑了声,却未达眼底,“我看婚礼不如延期,等你什么时候不闹脾气了,再谈。”

他扫过她的脸,等着看那熟悉的委屈、生气,或者是一点点的醋意。

可,什么都没有。

阮修仪只是点点头:“好。”

像一拳打在棉花上,纪谌之胸口的无名火越烧越旺,一把攥住她的手腕,扯她入怀面对自己。

“阮修仪,”他咬牙,眼底窜着火苗,“我要听你的真心话!别跟我摆这副死样子!”

手腕被攥得生疼,阮修仪微微蹙眉,抬眼看他。

“纪谌之,”她声音很轻,却字字清晰,“你亲口说过,乔蓁是你的软肋,你视她如命。”

“所以我不哭不闹,不去打扰,你还不满意呢?”

纪谌之愣住了。

他是说过这话,可却也没冷落了她。

名义上在歌厅驻唱,但她住在纪家无人敢惹,他更是暗中护她周全。

她被他从卑怯胆小宠到没了分寸,甚至为了个女伴吃醋毁了他几百万的单子。可他也只是纵容着,乐见她娇嗔吃醋的鲜活模样。

怎么如今,又重回到了原点。

男人心里那点不安不断扩大,却又说不出哪里不对劲。

见她已经起身要走,他慌乱之下一把抓住她的手臂,“我送你。”

一到家推开门,满地狼藉。

乔蓁从沙发上跳起来,欣喜扑进纪谌之怀里,“小叔!”

纪谌之稳稳接住,宠溺揉了揉她的头发,“给你买了点心。”

二人身后,阮修仪沉默地捡着自己的东西,直到摸到婚戒,指尖微微一顿。

纪谌之这才注意到地上的混乱,皱起眉,“张姨,怎么回事?”

“小叔,别怪张姨。”乔蓁抱着他的手臂撒娇,“我的房间被人占了这么久,我总要清理下。”

她瞥了阮修仪一眼,眼神像在看什么脏东西。

“我请了保洁打扫,毕竟住过外人。”

空气凝滞的半晌里,阮修仪的心刺痛了一瞬。

即使伤口长好了,可结痂的余痛仍在。

“任性,下次提前说声。”纪谌之轻点下她的额头,转身走向阮修仪。

“那房间本来就是蓁蓁的,”他轻描淡写道,“回头我让人把客房重新装修下。”

“不用了,”阮修仪把婚戒递给他,“这个还给你。”

“什么意思?”他眼神骤变,心里那根弦顿时紧绷起来。

眼看他逼近,阮修仪下意识后退,却痛得倒抽一口冷气。

纪谌之视线落在她伤痕累累的腿,皱紧眉。

“怎么回事?”

“没事。”她拉下裙摆遮住。

婚礼那天听说他进了局子,她穿着婚纱狂奔进暴雨里,一路摔了不知道多少次,生怕他有事。

可到了警局,她却看见乔蓁抽噎道,“小叔,是我连累了你。”

而纪谌之眼神温柔得滴出水来,“傻话,什么也没你重要。”

金童玉女的映衬下,她浑身湿透,像个笑话。

走出警局,大雨浇头的一瞬,她忽而想通了。

从其他人偷来的这点怜悯和爱,她不要了。

“小叔,我吓到了,要她给我做乌鸡汤补补。”乔蓁娇滴滴的声音打破了沉默。

纪谌之应了声,转头看向她理所应当道,“去做吧,你是长辈,何况这些年,你是占了她——。”

“我做。”阮修仪垂下眼,走向厨房,“这是乔小姐的家,我听她的。”

她的确占了乔蓁的房间十年。

既如此,她就连同眼前的人,一齐还给她。

后半句话卡在喉咙里,纪谌之脸色沉了下来。

阮修仪炖完汤端出来时,乔蓁忽然伸脚——

滚烫的汤锅倾翻,大半泼在女人的手臂上。

“好痛!”

乔蓁小腿只溅到了几点,立刻哭起来扑进纪谌之怀里。

男人猛地起身,一把抓住她的手腕,“你有什么不满冲我来!给蓁蓁道歉!”

阮修仪吃痛一声。

他这才看清,她两条手臂上密麻全是水泡,疼到脸色发白。

“对不起。”她咬着牙忍痛,一字一顿,“我能走了吗?”

他怔松在原处,没由来的慌乱。

此刻她不该声泪俱下的扑进自己怀里诉苦吗?

可为什么,平静得令他心慌。

不等他反应,阮修仪艰难向外走去,每一步都像踩在钢刀上,可她没停。

终于走到了门外,她忍不住回首望去。

客厅温馨灯光下,纪谌之小心翼翼的,跪地给乔蓁上药,佣人围着二人忙碌。

这是她从未窥见,也从未得到过的纪谌之。

笑着揩去最后一滴泪,她打车回了歌厅。

老板见她来满脸诧异,“怎么这时间来。”

“来辞职。”她把辞职合同递过去,“我要走了。”

男人笑着签下,“明白!都结婚了,纪总哪能舍得再让你抛头露面呢。”

“小阮啊,你马上要过好日子了。”

阮修仪笑了笑,五官氤氲在光下瞧不出情绪。

她昨天报了港城百万音乐赛,赢了就能去欧洲深造。

往后不再被人取乐,可以光明正大地唱歌,的确是好日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