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 天才陨落，至尊骨离！

厉寒舟瘫在地上，感觉自己像个破了的口袋，什么都漏光了。

修为没了，经脉全断了，气海也碎了。

以前身体里那种充满了力量的感觉，现在一点都找不到了，取而代之的是怎么也填不满的虚弱和冰冷。

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命，正跟着血一起往外流。

楚惊鸿收好了那个玉盒子，终于肯看他了。

那眼神里，没有得意，没有嘲笑，甚至连恨都没有。

只有一种……说不出来的冷漠，甚至有点可怜他的意思。

“丢到坠魂渊去。”

楚惊鸿的声音很平静，像在说一件跟自己没关系的事，“那里罡风厉害，野兽也多，适合……尘归尘，土归土。”

两个厉家的旁系子弟立马答应了一声，脸上带着讨好和等不及的表情，走上前来。

他们粗暴地拖起厉寒舟残破的身体，就像拖一条死狗。

周围的宾客们，一个个都跟哑巴了似的，大气不敢出。

他们看着曾经的镇渊城第一天才，就这么被人像垃圾一样拖走，心里又是害怕又是庆幸，幸好这事没落到自己头上。

厉寒舟的脑袋耷拉着，视线在地上拖行。

他看到了摔碎的琉璃盏碎片，看到了溅开的酒液，也看到了自己流了一地的血。

一切都像一场荒唐的梦。

被拖着经过澹台镜璃身边的时候，她低头看了他一眼。

那双冰冷的眼睛深处，好像有什么东西很快地闪了一下。

太快了，快到厉寒舟都以为是自己眼花了。

是愧疚？

还是不忍心？

或者……是别的什么？

他不知道。

他也没力气去想了。

他就这么被拖出了砺剑堂，拖过长长的走廊，拖过挂着红灯笼的庭院。

沿路的仆人和丫鬟们都吓得赶紧躲开，没一个人敢多说一句话。

红色的绸带还在风里飘，大红的“喜”字还没摘下来，但这场婚事，己经变成了一场血淋淋的祭祀。

祭品，就是他厉寒舟。

后山，坠魂渊。

这里是厉家的禁地，一个深不见底的大裂谷。

风像刀子一样，从黑漆漆的渊底往上刮，吹在脸上生疼。

那两个旁系子弟把厉寒舟拖到悬崖边上，互相看了一眼，眼睛里都是**和痛快。

“厉寒舟，你也有今天？”

其中一个瘦高个儿开口了，声音里满是嘲讽，“以前你当少主的时候，眼睛长在头顶上，看我们像看条狗。”

“现在呢？”

另一个矮胖子嘿嘿冷笑，“现在你自己不也成了一条死狗？

不，连狗都不如！”

厉寒舟嘴唇动了动，想骂人，却一口血沫涌了上来，什么声音都发不出。

他只能用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，死死地瞪着他们。

“还敢瞪我？”

瘦高个儿被他看得心里发毛，恼羞成怒地抬起脚，狠狠一脚踹在厉寒舟的胸口上。

“噗——”厉寒舟感觉自己像个破麻袋一样飞了起来，然后首首地坠向那无尽的黑暗。

风在耳边呼啸，像无数鬼怪在尖叫。

罡风撕扯着他破烂的身体，身上的剧痛早就己经麻木了。

在快速下坠的过程中，他的意识开始变得模糊，一点点涣散。

只有胸口里那股恨意，烧得比深渊里的罡风还要猛烈。

他恨。

恨楚惊鸿的背叛。

这个他当成亲兄弟的人，给了他最致命的一刀。

恨澹台镜璃的虚伪。

这个他要娶的女人，从头到尾都在演戏。

恨那三个黑袍人的冷酷无情，视人命如草芥。

更恨这个弱肉强食、毫无道理可讲的世界！

为什么？

凭什么！

就因为他有至尊骨？

就因为他挡了别人的路？

他不服！

若有来世……若有来生……他一定要让这些人血债血偿！

他要让他们也尝尝这种被剥皮抽骨、坠入深渊的滋味！

就在他的意识即将彻底沉入黑暗的时候，一个冰冷的、不带任何感情的声音，突然在他灵魂最深处响了起来。

……检测到“恨”之极致波动…………执念共鸣达到阈值…………因果锚点锁定……生命体征垂危……符合强制绑定条件……这是什么声音？

厉寒舟涣散的意识猛地一震。

绑定开始。

绑定成功。

宿主：厉寒舟。

因果律系统，启动。

一瞬间，一个半透明的界面，出现在他的意识里。

初始扫描：濒死状态。

修为：无。

因果绑定：0。

因果值：0。

警告：生命本源流失超过92%。

启动应急方案：汲取虚空游离能量，维持最低生命体征。

随着这行字的出现，一缕微弱得像风中残烛的气流，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，钻进他的身体里，勉强护住了他即将彻底停跳的心脏和快要熄灭的意识。

“轰！”

他的身体重重地砸进了深渊底部厚厚的腐烂泥土里，震起漫天的尘土和烂叶。

没死……他还活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