散落的星辰

散落的星辰

庄水河畔 著 都市小说 2026-03-06 更新
56 总点击
姚不二,李雷 主角
fanqie 来源
金牌作家“庄水河畔”的优质好文,《散落的星辰》火爆上线啦,小说主人公姚不二李雷,人物性格特点鲜明,剧情走向顺应人心,作品介绍:,姚不二闭着眼睛都能算出来。、初速度、空气阻力忽略不计——砰。,砸在他饱满的额头中央,弹了一下,滚落在摊开的《物理·选修3-1》封面上。封面是法拉第,正用深邃的眼神看着这个被击中的胖子。“姚不二!你这体积,把后面同学光合作用的光都挡没了!”数学老师老张扶了扶眼镜,东北话裹挟着粉笔灰在午后阳光里飞扬,“能不能稍微侧侧身?给祖国花朵一点生长的空间?”、高中生式的哄笑。后排的男生拍着桌子,女生捂着嘴,眼...

精彩试读


,荣恪正在笔记本上推导索洛增长模型。,在木质桌面上切出明暗交替的光带。粉笔灰在光柱里缓缓沉浮,像微型星系。***,头发花白的老教授正用带着江浙口音的普通话,讲解技术进步对长期经济增长的影响。“因此,稳态下的人均产出增长率,等于技术进步率g……”教授敲着黑板。,瞥向桌肚里亮起的手机屏幕。发信人显示“老三”,内容简短,信息密度极高。他扫完那两行字,眼神没有波动,只是左手拇指在键盘上无声移动,回了三个字:“知道了。”,手机放回口袋。右手继续在笔记本上书写,将上一条公式完美续接。。前排梳着马尾的女生回头借橡皮,看见的只是荣恪微微蹙眉盯着黑板的侧脸,似乎在为某个数学难点困惑。。学生们涌出教室。荣恪不紧不慢地收拾东西,将笔记本、曼昆的《经济学原理》、一支黑色水笔放入洗得发白的帆布书包。他的动作有种刻在骨子里的条理:书本边角对齐,笔固定在内袋,拉链拉到三分之二处停下。“荣恪,下午‘挑战杯’小组讨论,两点,三教405,别忘了啊!”同组的男生拍拍他肩膀。
“记得。资料我整理好了。”荣恪点头,声音平和。他穿着最普通的浅灰色夹克、深色牛仔裤,个子在北方男生里算中上,身板挺拔,但混在人群中并不显眼。只有特别留意的人,才会发现他走路时肩背异常稳定,脚步落点均匀,像经过长期训练——事实上也确实是。

他没有直接回宿舍或去食堂,而是拐进了图书馆后面的小树林。秋日午后的阳光透过开始泛黄的银杏叶,洒下碎金。他在一张偏僻的长椅上坐下,从书包内侧一个隐秘的夹层,掏出一部老旧的直板手机,诺基亚1100,和姚不二那部像是同一个时代出土的文物。

开机,输入六位密码。通讯录里只有五个号码,没有名字,只有编号:1、3、4、5、0。他按下“0”,等待。

三声长音后接通。

“爸,是我。”他声音压低了些,“有件事,可能需要您帮个忙。”

电话那头是温和但略显严肃的男中音:“小恪?什么事?上课时间打电话。”

“下课了。是一个战友的母亲,情况比较急,西南山区,肝部肿瘤,县市医院建议转北京301。病历和基本情况我马上发您邮箱。”荣恪语速平稳,像在陈述一个项目方案,“钱的事,我这边有上次建模比赛的奖金,还有做家教攒的,大概能凑三万,先垫上。不够的部分,我会想办法。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。荣恪能想象父亲荣毅信在办公室里的样子——白大褂或许还没来得及脱,手指可能正无意识地敲着桌面,那是他思考时的习惯。

“战友?你是说……当年‘那边’的?”父亲的声音更沉了。

“嗯,老四,您可能听我提过,西南大山里出来的那个。”

“……把病历发我。我找老陈问问,他刚从301调到肝胆外科当主任。但小恪,走正规转诊流程,不要搞特殊化,对你、对我、对病人都好。”

“明白。按规矩来,只是希望能尽快排上,地方上拖不起。”荣恪顿了顿,“另外,老四在电话里提了一句,当地有个副县长公子在纠缠他……干妹妹,可能想趁人之危。这事您不用管,我会处理。”

“你处理?你怎么处理?”父亲的声音里透出关切和一丝不赞同,“小恪,那些事过去了。你现在是学生,首要任务是学习。不要……”

“爸,”荣恪打断,语气依然平静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,“他们是我的兄弟。队长走的时候,我们答应过。而且,我有分寸,不碰红线,不违法。”

又是短暂的沉默。

“唉……随你吧。钱不够要说,家里有。注意安全,定期给**打电话,她总念叨你。”父亲叹了口气,语气软下来,“还有,你上次问我的事……关于你生父母可能留下的东西,我托人又查了查档案。还是没什么实质进展,年代太久,很多记录不完整。但我感觉……有人不希望那些旧事被翻出来。”

荣恪的手指微微收紧。“山海那边?”

“不确定。但最近两次系统内的小范围档案整理,涉及那几年、那几件事的部分,都……不太顺利。”父亲的声音压得更低,“小恪,有些火,灭了就不要再扇。你现在过得很好。”

“火如果没灭干净,风一吹,烧的就是现在。”荣恪看着一片银杏叶旋转落下,“爸,帮我留意就行。谢谢您。”

挂断电话。

树林里很安静,只有风吹过叶片的沙沙声,远处隐约传来球场上男生们的呼喊。荣恪坐着没动,阳光在他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他闭上眼,深吸一口气,再缓缓吐出。再睁眼时,里面方才闪过的一丝锐利和冷意已经隐去,恢复了平日的温和沉静。

他拿起那部诺基亚,迅速给编号“5”发了一条加密信息:“查云南X县,姓赵的副县长家公子,人际关系、经济往来、有无把柄,越细越好。优先。”

几乎是立刻,屏幕上跳出一个简单的“1”,表示收到。这是老五的风格,能用代码和符号,绝不多打一个字。

荣恪这才收起这部旧手机,拿出那部常用的摩托罗拉翻盖机,开机,登录邮箱。他用手机键盘略显笨拙但准确地输入,将姚不二刚刚转发过来的、关于老四干妈病情的简要说明和自已恳请帮助的措辞,写成了一封正式但恳切的邮件。附上几张关键检查报告的照片——虽然模糊,但能看清诊断结论。

收件人是父亲的老战友,陈伯伯。邮件里没有任何提及“战友过去”的字眼,只说是“一位同学在西南山区支教学生的亲属”,突出情况的紧急和对方家庭的困难。

点击发送。

做完这一切,他看了看手表,十二点四十。食堂高峰期。他决定先去实验室——他参与了学院一位副教授的课题,帮忙处理数据,那里有电脑,也清净。

穿过半个校园时,他路过布告栏。上面贴着各种海报:社团招新、讲座通知、留学信息。其中一张吸引了目光——“首届全国大学生金融建模大赛启动,冠军奖金五万元,优秀团队可获得知名金融机构实习机会。” 海报角落的赞助商名单里,有一个名字:“山海资本”。

荣恪的脚步没有停,但目光在那两个字上停留了一秒。山海。山与海,磅礴而沉默,几乎无处不在。

他走到实验室,刷卡进门。屋里只有空调运转的轻微嗡嗡声。他打开自已常用的那台电脑,登录后并没有立刻开始处理数据,而是先点开了一个伪装成系统日志查看器的软件,输入一串密码。

界面跳转,出现几个简洁的文件夹。其中一个标注着“任务记录-归档”。他点开,里面是扫描件,图片质量参差不齐,显然是多年间陆陆续续收集的。那是2004年夏天那次任务的零星文件:模糊的卫星地图截图、手写的行动前简报要点(缺页)、事后简短的内部情况说明(语焉不详),以及……一份队友签名的伤亡情况确认书。在“队长”一栏后面,是冰冷的“牺牲”二字,和几个熟悉的签名,包括他自已当时还带着稚气的笔迹:荣恪。

他的鼠标停留在队长的代号上。良久,才移到另一份文件。那是一份当年参与任务支持的地方联络人员名单(非核心),名单不长,其中一个名字后面标注的单位,几年后经过他的交叉查证,发现与早期“山海系”企业在当地的一个办事处有隐秘交集。这只是蛛丝马迹,构不成证据链,但指向性明确。

他关掉这个界面,又点开另一个文件夹,标签是“资金”。里面是几个加密的电子表格,记录着他从高中后期开始,利用各种合法途径积累和运作的资金:竞赛奖金、做家教的收入、早期跟着父亲朋友了解**时用压岁钱做的小额投资(赚过也赔过)、甚至还有帮同学有偿解决电脑疑难杂症的收入。金额不大,但流水清晰,每一笔都有据**。目前总资产:八万七千三百五十六元四角。其中三万是近期一笔建模比赛的奖金和本学期家教费,可以随时动用。

他新建一行,在“支出”项下录入:“医疗应急备用金 - 30000”,备注:“老四,干妈。” 然后切换到股票交易软件(模拟盘和一个小额实盘账户)。屏幕上是几只他关注已久的股票走势,分时线跳跃。他快速分析了几组数据,结合昨晚复盘时记下的新闻和**动向,在某个价格区间挂出了几笔小额卖单和买单。动作熟练,眼神专注,像猎手在布置陷阱,耐心等待市场给出机会。

“合法合规,加速收益。”他低声重复了电话里对父亲的保证。

刚完成操作,实验室门被推开。进来的是课题组的师兄,戴着厚眼镜,抱着一摞资料。

“哟,荣恪,在呢?吃饭没?”

“还没,一会儿去。师兄,这部分数据我处理完了,异常值已经标黄,您看看。”荣恪迅速切换屏幕到正经的统计软件界面。

“效率真高!谢了啊。”师兄凑过来看屏幕,感慨,“你说你,专业课那么猛,搞数据也溜,还有时间打竞赛做家教……时间管理大师啊你?”

荣恪笑了笑,没接话,保存文件,关闭电脑。“我先去吃饭了师兄。”

下午的小组讨论很顺利。荣恪话不多,但每次发言都直指关键,提供的资料也最详实。同组的人都习惯了这位不太合群但极度靠谱的队友。讨论结束后,他婉拒了大家一起去喝奶茶的邀请,说要去图书馆查资料。

在图书馆的角落里,他用公用电脑再次登录邮箱。有一封新邮件,来自陈伯伯,回复很快:“小恪,情况已了解,病历转给相关专家初步看了,符合转诊指征。已协调转诊通道,让家属按附件的流程准备材料,尽快联系这位王医生。医者仁心,分内之事,不必言谢。另,代问你父亲好。”

邮件附件是详细的转诊步骤和一个****。

荣恪轻轻呼出一口气。关键一步,通了。

他立刻用手机给姚不二发短信(这次用的是日常手机):“通道已开,流程和***发你邮箱,转老四,按步骤走。钱我先垫三万,告诉他放心。***的事在查。”

几分钟后,回复:“收到。老四情绪稳了。他在县医院开始办手续。”

傍晚,荣恪去做了本学期最后一份家教。学生是个初三男孩,家境优渥,住海淀的高档小区。孩子聪明但浮躁,荣恪辅导他数学和物理,不只讲题,更帮他建立知识框架。孩子父母对他很满意,课时费给得大方。

两个小时后,家教结束。男孩送他出门时,随口说:“荣老师,你懂电脑吗?我爸公司最近系统老被黑,找了好几个高手都没彻底解决,烦死了。”

荣恪心中一动,面色如常:“略懂一点,学校计算机课学过基础。不过企业级的安全问题,还是得找专业公司。”

“唉,我爸也说找专业公司,好像联系了一家叫……叫‘山海云安’的?说是挺厉害。”

山海。再次出现。

“嗯,专业的事交给专业的人。”荣恪点头,告辞。

回学校的公交车上,拥挤而沉闷。窗外是北京绚烂的霓虹和川流不息的车河。2006年的北京,正在以惊人的速度膨胀、变化,像一头被唤醒的巨兽。荣恪靠着车窗,看着光影在自已脸上明灭。

口袋里的诺基亚震动了一下。老五的回复,通过加密通道传来,内容简洁如电报:“赵某,副县长独子,26岁,本地一建筑公司隐形股东。涉三起违规拿地,证据片段已截取。私生活混乱,有照片。其父与山海集团西南分公司有非公开宴请记录。详细资料打包发你加密邮箱。”

荣恪看完,删掉信息。眼神沉静地望着窗外。

公交车报站:“前方到站,清华大学西门。”

他随着人流下车,刷校园卡走进西门。秋夜的校园,路灯温暖,梧桐叶**落下。有学生在跑步,有情侣在漫步,广播站放着舒缓的音乐。一片平静的、象牙塔的美好景象。

荣恪走在回宿舍的路上,帆布书包斜挎在肩上。他的表情放松,甚至对迎面走来的、有点面熟的隔壁班同学点了点头。

只有他自已知道,平静的海面之下,暗流已经开始涌动。一张针对遥远西南县城某个纨绔子弟的、合法合规的“网”,正在悄然编织。而更深更远处,那个名为“山海”的庞然大物,其模糊的轮廓,似乎也因为这次兄弟的危机和老五的调查,被偶尔探照灯扫过,显露出一鳞半爪。

他回到宿舍,四人间,其他三人都在。一个在打魔兽世界,一个在跟女朋友煲电话粥,一个在赶明天要交的作业。充斥着男生宿舍特有的汗味、泡面味和喧嚣。

“恪哥回来啦!”打游戏的室友头也不回,“帮我带水没?”

“带了,楼下小卖部买的,放你桌上了。”荣恪把一瓶矿泉水放在室友桌上。

“义气!”

荣恪洗漱完毕,爬上自已的床铺,拉**帘。狭小的私人空间里,他再次拿出那部诺基亚,调出加密邮箱,快速浏览了老五发来的资料包。内容详实,有些证据的边缘甚至触目惊心。他思考片刻,没有选择直接匿名举报——那太直接,容易引火烧身,也未必能最快解决问题。

他有了另一个主意。一个更迂回、更“巧合”的办法。这需要一点点“运气”,和对人心精准的把握。

他给老四发了最后一条指示短信(通过姚不二中转):“告诉纠缠小霞的那个人,北京最好的肝病专家已经联系好,资金也已到位。谢谢他的‘关心’,但不必费心了。另外,如果他家最近在投标西郊那块地,建议他父亲仔细看看竞标对手‘宏远建筑’的资质材料,特别是第三页和第七页的复印件。”

短信发出去,他关掉手机。

床帘外,室友们还在吵闹。床帘内,一片寂静。

荣恪平躺着,睁着眼,看着上铺床板模糊的纹路。耳边似乎又响起**滩上呼啸的风声,队长最后嘶哑的喊叫:“走!快走!记住……照顾……”

他闭上眼睛。

手指在身侧,无意识地、极轻地敲击着床单。

哒。哒哒。哒。

那是只有他们几个人才懂的、最简单的联络码。

意思是:“我在。别怕。”

夜色彻底笼罩了北京,也笼罩着东北的小县城和西南的山峦。三个点,被一条重新拉紧的线连接着,在2006年深秋的夜里,微微发光。

而更多的点,还散落在黑暗里,等待着重聚的号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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