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章

，太阳穴突突地跳。，是累。从昨晚到现在，她杀了五只丧尸，绑定了一扇门，还用了两次异能——虽然只是修复胶水和石膏粉那种小东西，但每一次使用，都像有根针在脑子里轻轻扎一下。，试图缓解那种奇怪的疲惫感。“你……你在干什么？”老周吐完了，扶着墙，脸色煞白。，没有解释。她走到墙角，看着老陈和那具无名女尸。**已经开始发臭，必须处理掉。“帮我把他们抬出去。”她对老周说。“抬……抬出去？抬哪儿去？门外走廊。或者窗户扔下去。”苏锦平静地说，“总不能和**住一起。”
老周又差点吐出来，但看着苏锦已经开始动手，只好硬着头皮帮忙。两人抬着老陈的**，打开门，放在走廊角落。然后是那具女尸。苏锦从她口袋里找到一**作证——实习生小刘，二十岁，刚来博物馆两周。

苏锦把工作证收进口袋。等一切结束，如果还有“一切结束”的话，也许该给家属一个交代。

关上门，她开始清点库房里的物资。

文物架四个：上面堆满了待修复的民俗物品。木雕神像三尊，两尊有破损；年画一叠，约二十张，大部分虫蛀；刺绣五件，有污损；还有几个陶罐、几件老家具。

工作台一张：木头案子，上面堆着些修复工具——几把竹刀、一瓶粘接剂、半卷宣纸。简陋，但能用。

椅子两把：竹椅，一把腿松了。

饮水机一台：水桶半满，约十升水。

简易床一张：老陈的午休床，有被褥枕头。苏锦走过去掀开床单看了看，床板还算干净，枕头也没有血迹。她把被褥抖了抖，重新铺好。

“你睡床，我睡椅子。”她对老周说。

老周愣愣地看着她，半晌才说：“你……你不怕？”

“怕什么？”

“那些……那些东西。”老周指了指门外，“你不怕吗？”

苏锦沉默了一会儿。她当然怕。几个小时前她还是个修复师，每天想的是怎么把文物修得完美无缺。现在她杀了人——不，杀了丧尸。王姐、老陈，还有楼梯口那三只。她手上沾了血。

但她更清楚一件事：害怕解决不了任何问题。

“怕有用吗？”她反问。

老周说不出话来。

苏锦在椅子上坐下，目光落在那尊破损的木雕观音上。清代中期，黄杨木，雕工精细，可惜右臂断了，底座也有裂痕。如果是平时，她会花三天时间慢慢修：清理断口、调制粘接剂、固定、填补、做旧。

但现在没有三天。

她伸出手，掌心贴在木雕观音的断臂处。

是否修复“清代木雕观音”？

修复所需精神力：中等

当前精神力：87%（轻度疲劳）

修复后预计积分：25

苏锦犹豫了一下。修复这件文物会消耗精神力，但能换来积分。积分能升级这扇门。而精神力……睡一觉就能恢复。

是。

掌心的触感变了。不是温热，而是一种细微的震动，像是木头内部有什么东西在流动。断臂处，那些需要她亲手清理的灰尘自动剥落，需要她亲手涂胶的断口自动**，需要她亲手压合的断面自动对齐。

三秒钟。

木雕观音恢复如初，断臂完美接合，底座的裂痕消失不见。

苏锦把它放在一边，太阳穴又跳了一下。

修复完成。获得积分：25

当前积分：50（新手）+25=75

老周没有注意到这一幕。他正抱着头，缩在墙角发抖。

苏锦拿起第二件——百子图刺绣。**时期，虫蛀严重，十几个洞，**污渍。

是否修复“**百子图刺绣”？

修复所需精神力：低等

当前精神力：83%（轻度疲劳）

修复后预计积分：15

是。

这一次消耗更小，修复也更快。那些虫蛀的破洞自动收拢，绣线自动接续，污渍一点点淡化。两秒钟后，一件完整的刺绣出现在她手中。

修复完成。获得积分：15

当前积分：90

苏锦把它叠好，放在木雕旁边。然后拿起第三件——汉代陶罐，底部有个洞。

是否修复“汉代陶罐”？

修复所需精神力：低等

当前精神力：81%（轻度疲劳）

修复后预计积分：20

是。

又是一瞬间。陶罐底部的洞被新的陶土填补，颜色和质地与原来一模一样。

修复完成。获得积分：20

当前积分：110

三件文物，三秒钟，55积分。

苏锦靠在椅背上，闭着眼睛缓了一会儿。脑袋里那种轻微的刺痛感又出现了，但比之前好一些——至少还在能忍受的范围内。

她看了一眼那瓶修复好的粘接剂和那袋石膏粉。那些是她之前用异能修复的，虽然积分少，但消耗也小。

修复“过期乳胶粘接剂”：获得积分5

修复“过期石膏粉”：获得积分5

当前积分：120

还差一点。

她环视库房，目光落在工作台上的剪刀上。生锈了，但只是普通工具，不是文物。

是否修复“生锈剪刀”？

修复所需精神力：极低

当前精神力：78%（轻度疲劳）

修复后预计积分：3

是。

剪刀恢复光亮。

修复完成。获得积分：3

当前积分：123

还差。

她的目光落在饮水机的水桶上。桶壁有一道细细的裂纹，水正慢慢渗出来。

是否修复“破损水桶”？

修复所需精神力：极低

当前精神力：77%（轻度疲劳）

修复后预计积分：2

是。

裂纹消失。

修复完成。获得积分：2

当前积分：125

还差25分。她看向文物架上的另外几件文物——修复它们需要中等甚至高等的精神力，她现在的状态……可能撑不住。

精神力耗尽的后果是什么？系统没有说。但她不想尝试。

外面天已经黑了。

苏锦站起来，走到门边。她伸手按在门板上，没有立刻动作，而是回头看了一眼老周。

老周不知什么时候睡着了，蜷缩在简易床上，呼吸均匀。这一天一夜，他的精神已经到极限了。

苏锦转回头，在心里默念：升级这扇门。

是否消耗150积分升级庇护所入口？

当前积分：125

积分不足，无法升级

苏锦愣了一下。

150分。她只有125分。

差25分。

她咬了咬牙，走回工作台边，拿起那件她原本打算留到明天的文物——一个青铜箭镞，战国时期，锈蚀严重。

是否修复“战国青铜箭镞”？

修复所需精神力：中等

当前精神力：77%（轻度疲劳）

修复后预计积分：25

如果修复这件，精神力会掉到……她估算了一下，大概60%左右。还在安全线以上。

是。

这一次的修复比之前慢一些。青铜器的锈蚀很顽固，异能在一点一点剥离那些绿色的铜锈，露出下面暗沉的金属本色。苏锦能感觉到精神力的消耗比预计的更快——可能是因为她太累了。

五秒钟后，箭镞修复完成。

但她的太阳穴狠狠跳了一下，眼前有瞬间的发黑。

修复完成。获得积分：25

当前积分：150

当前精神力：58%（中度疲劳）

苏锦扶着工作台，等那阵眩晕过去。58%，中度疲劳。如果再修复一件中等文物，可能会掉到40%以下。系统没有说明40%以下会发生什么，但她不想知道。

她走到门边，再次按上门板。

是否消耗150积分升级庇护所入口？

是。

古木门微微震动，发出一阵低沉的嗡嗡声。门板内部有什么在变化——她能感觉到，但外表看不出来。几秒钟后，震动停止。

苏锦伸手推了推门。手感变了，厚重了许多。门缝处多了密封条，关门时发出沉闷的“砰”声。

积分剩余：0

她退回屋里，在老周对面的椅子上坐下。脑袋还在隐隐作痛，但比起积分清零的安心感，这点痛不算什么。

老周迷迷糊糊地睁开眼：“怎么了？”

“没事。”苏锦说，“睡吧。”

“这门……”老周看了一眼门，觉得好像有点不一样，但又说不出哪里不一样。

“还是那扇门。”苏锦平静地说。

老周点点头，又闭上了眼睛。

苏锦靠在椅背上，听着外面的声音。夜风从窗户缝隙里钻进来，带着一股若有若无的腐臭味。远处偶尔传来几声嘶吼，分不清是人还是丧尸。

她看了一眼老周。这个五十多岁的保安，昨天还在门卫室看报纸，今天就成了末世的幸存者。他什么都不知道，什么都不懂，只会发抖和睡觉。

但苏锦不能赶他走。

不是因为同情，而是因为——当她在那个小隔间里绑定这扇门的时候，老周已经在这里了。系统没有阻止，说明这是允许的。

但他能待多久？如果有一天他出去了，还能回来吗？

苏锦不知道。但她隐约觉得，这扇门可能只会对她一个人开放。

到时候再说吧。

她闭上眼睛，强迫自已休息。明天还要继续攒积分，继续杀丧尸，继续修复文物。精神力可以慢慢恢复，但积分必须抓紧赚。

门外又传来撞击声，但门纹丝不动。

苏锦的嘴角微微翘起。

150分，花得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