精彩试读
，月黑风高。。——而是系统的提示音，冷冰冰地砸进脑海：“叮——危险预警！检测到针对宿主的致命杀意，来源：叶凌云及其党羽。预估抵达时间：一炷香。”，没有丝毫犹豫。。
原以为禁足三个月，怎么也能拖几天。没想到这位嫡系天才被当众打脸后，连表面功夫都懒得做，直接动用了私下养的那批狗腿子。
——也对。对一个被踩到痛处的骄傲者来说，面子比命重要。至于家规？只要做得干净，死一个庶子，谁会在意？
叶不凡迅速套上外袍，目光扫过这间简陋的厢房。
原主的遗物不多，几件旧衣，一把生锈的短刀，还有一块生母留下的劣质玉佩。他把玉佩塞进怀里，短刀别在腰间，转身推门。
门外，小丫鬟春兰端着烛台，正要敲门。
“三少爷？这么晚了您……”她看见叶不凡的神色，话头一顿，“出什么事了？”
叶不凡看着她。
这个从原主幼年就伺候在身边的小丫鬟，不过十四五岁，瘦瘦小小的，一双眼睛里满是担忧。
“春兰，”叶不凡压低声音，“我现在要走。你明天一早，就当什么都不知道。如果有人问起，就说我昨夜发烧，一直在屋里没出去。”
春兰脸色变了：“少爷，您……”
“别问。”叶不凡打断她，“记住，你什么都不知道。等我走了，你把这间屋子的灯点上，门窗关好，然后回自已屋去，天亮之前别出来。”
他从怀里摸出几块碎银——原主仅剩的家当——塞进春兰手里。
“拿着。如果有人为难你，就说是你自已攒的。”
春兰眼眶红了，拼命摇头：“少爷，奴婢不要银子，奴婢跟您一起走……”
“傻丫头。”叶不凡按了按她的肩膀，“跟着我，只会死。听话。”
他不再多说，转身没入夜色。
春兰站在原地，看着那道瘦削的背影消失在黑暗中，眼泪终于落下来。
她总觉得，三少爷昏迷一夜醒来后，像换了个人。
可她还是喜欢这个“换了个人”的三少爷。
---
叶府西北角，有一处废弃的角门。
原主的记忆里，幼年时生母曾带他偷偷从这里溜出去，到集市上看花灯。后来生母去世，这门就被钉死了，再也没人用过。
叶不凡摸到门前，借着微弱的月光打量那几根锈死的门闩。
炼气三层的修为，内力还不足以一掌劈开这些铁闩。
但他有别的办法。
他从腰间拔出那把生锈的短刀，**门闩与门框的缝隙，然后从旁边捡起一块石头，对准刀背——
“砰！”
第一锤，门闩松动。
“砰！”
第二锤，门闩脱出半截。
“砰！”
第三锤，门闩落地。
叶不凡推开门，闪身而出。
门外是一条荒草丛生的小巷，两侧是破败的民居，远处隐约可见城墙的轮廓。
他深吸一口气，正要抬步——
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。
“在那儿！”
“追！”
叶不凡回头，看见七八条黑影从叶府的方向冲过来，为首那人手持钢刀，正是叶凌云的头号狗腿——一个叫**的护院。
这么快？
他来不及多想，转身就跑。
巷道狭窄曲折，他凭借原主记忆中对地形的熟悉，七拐八绕，很快甩开了追兵。
但没等他喘口气，前方巷口突然又闪出两个人影。
“三少爷，别跑了。”其中一个拎着铁棍，咧嘴笑道，“凌云少爷说了，请您回去好好‘聊聊’。”
叶不凡脚步一顿。
前后都有人。
这是**。
他慢慢后退，背靠墙壁，目光快速扫过四周——左侧是死胡同，右侧有一道矮墙，但墙上爬满了藤蔓，不知道能不能翻过去。
“别看了。”拎铁棍的狗腿晃了晃手里的家伙，“这道巷子我们熟。你跑不掉的。”
叶不凡没说话。
他在等。
等系统。
“基础洞察术，使用。”
光屏浮现，眼前几个狗腿的信息逐一显示——
目标：**
境界：炼气三层
弱点：①贪财好色，可用重金收买；②右手旧伤未愈，重击可使钢刀脱手
当前破绽：他以为你仍是炼气二层，心存轻视
目标：拎铁棍者（无名）
境界：炼气二层
弱点：①嗜酒，酒后话多；②左膝有旧伤，发力不稳
当前破绽：站位靠前，过于自信
……
叶不凡迅速扫完，心里有了计较。
他抬起头，看向为首的**，忽然笑了。
“周护院，叶凌云给你多少银子？”
**一愣，旋即嗤笑：“怎么，三少爷想收买我？”
“收买谈不上。”叶不凡慢条斯理地说，“就是想问问，叶凌云能给你的，我能不能给双倍？”
**身后几个狗腿对视一眼，表情微妙起来。
“少废话！”**脸色一沉，“凌云少爷待我不薄，你一个废物庶子，拿什么跟凌云少爷比？”
“拿命比。”叶不凡平静地说，“叶凌云要我的命，今晚我要是死了，你拿不到一文钱。但如果我今晚活着走了，日后我发达了，周护院觉得，你这颗人头能值多少？”
**瞳孔微缩。
这是威胁。
**裸的威胁。
但偏偏，这个威胁戳中了他的软肋。
他只是个护院，拿钱办事。如果今晚的事办成了，叶凌云那边自然有赏。但如果没办成——这个庶子日后真要报复，他一个小小的炼气三层，拿什么挡？
“唬我？”**冷笑，“你觉得你今天能活着离开？”
“试试看。”叶不凡说。
话音刚落，他动了。
不是往前冲，而是侧身一滚，直接滚向那道爬满藤蔓的矮墙。
**反应极快：“拦住他！”
拎铁棍的狗腿最先扑上去，铁棍横扫，直取叶不凡后脑。
叶不凡没有回头，但脚步一错，整个人贴着墙壁滑出去半尺——铁棍擦着他的耳廓掠过，“砰”一声砸在墙上，砸出一片碎屑。
狗腿用力过猛，重心前倾。
叶不凡等的就是这一刻。
他右手一翻，那把生锈的短刀从腰间拔出，没有刺向狗腿的要害，而是狠狠扎进他的左膝——
那里，是系统的破绽提示。
“啊——！”
狗腿惨叫一声，整个人往前栽倒。叶不凡顺势抽出短刀，一脚蹬在他背上，借力跃起，双手攀住墙头。
藤蔓扎手，粗糙的墙面磨得掌心**辣的疼。
但他没有停，拼命往上爬。
“放箭！”**大喝。
身后传来弓弦响动。
叶不凡头皮发麻，来不及多想，整个人往墙外一翻——
“嗖！”
一支箭擦着他的肩膀飞过，划破外袍，带起一蓬血雾。
叶不凡重重摔在墙外的草丛里，顾不上疼，翻身爬起来就跑。
身后传来**气急败坏的吼声：“追！**追！他受伤了，跑不远！”
---
叶不凡在夜色中狂奔。
肩膀上的伤口**辣的疼，血顺着手臂往下淌，浸湿了半边袖子。他撕下一截衣摆，胡乱缠了几圈，咬牙继续跑。
不能停。
停下来就是死。
但身体的极限在逼近。原主这副底子本就差，虽然他继承了系统，修为提到了炼气三层，可内力的积累需要时间，不是一蹴而就的。
肺像要炸开一样，喉咙里全是血腥气。
前方隐约出现一片树林。
叶不凡踉跄着冲进去，靠着一棵大树，大口喘气。
身后，追兵的喊声似乎远了一些。
他刚要松口气——
前方树丛里，突然伸出一只手，捂住了他的嘴。
叶不凡浑身一僵，下意识要挣扎，耳边却传来一个清冷的女声：
“别动。”
他停下挣扎。
不是因为听话，而是因为这个声音他认得。
姚碧晨。
那只手缓缓松开。
叶不凡转过身，看见灰袍少女站在树影里，面无表情地看着他。月光透过枝叶的缝隙洒下来，在她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
“你怎么……”叶不凡喘着气，压低声音。
“你被追的时候，我就在巷口。”姚碧晨说，“正好，我也在被追杀。顺路。”
“……”
叶不凡沉默了两秒。
什么叫“正好”？
什么叫“顺路”？
但他没时间细问。远处的追兵声又近了。
“往哪跑？”他问。
姚碧晨没说话，转身就走。
叶不凡犹豫了半秒，跟了上去。
---
两人在树林里穿行。
姚碧晨走得不快，但每一步都踩在最隐蔽的位置——落叶少的地方，枯枝稀疏的地方，不会留下脚印的地方。
叶不凡跟在她身后，渐渐发现一件诡异的事：
他听不到她的脚步声。
明明就在前面三五步的距离，可她踩在地上，就像踩在棉花上一样，悄无声息。
这是什么身法？
“你受伤了。”姚碧晨头也不回，声音淡淡的。
“小伤。”叶不凡说。
“血会留下气味。”姚碧晨说，“如果你有狗，你会追着血腥味找。”
“……”
叶不凡低头看了看自已还在渗血的肩膀，沉默了两秒，从怀里掏出那块生母留下的劣质玉佩，塞进伤口里，然后用衣摆死死勒紧。
血止住了。
姚碧晨回头看了一眼，目光在玉佩上顿了顿，没有说什么。
两人继续走。
又走了一炷香的时间，前方出现一条小溪。
姚碧晨停下来，指了指溪水：“沿着溪走，逆流往上，能掩盖气味和脚印。三里外有个废弃的山神庙，可以先躲一夜。”
叶不凡看着她：“你为什么帮我？”
姚碧晨也看着他：“你想听真话还是假话？”
“都听听。”
“假话是，我看你顺眼。”姚碧晨说，“真话是，我在叶家借读这几天，观察过你。你不是废物，你在藏拙。今天叶凌云那件事，是你做的。”
叶不凡没有否认。
“我需要一个帮手。”姚碧晨继续说，“追杀我的人，比追你的那些厉害得多。我一个人，不一定能活。两个人，活下来的机会大一点。”
“就这么简单？”
“就这么简单。”
叶不凡盯着她的眼睛。
月光下，那双眼睛依旧平静如水，看不出任何情绪波动。
但他知道，这种平静本身，就是最大的问题。
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女，在被追杀的时候，还能这么冷静地分析局势、选择盟友——她到底是什么人？
“好。”叶不凡点头，“暂时合作。”
姚碧晨微微颔首，转身沿着溪流往上走。
叶不凡跟上去，忽然想起系统之前那句提示——
“此人与宿主命运纠缠，未来将对宿主产生深远影响。”
命运纠缠？
他开始有点信了。
---
山神庙比想象中更破。
屋顶塌了半边，四面墙也漏风，神像早已斑驳得看不清面目，供桌上落满灰尘和鸟粪。
但至少能遮风挡雨，能藏身。
姚碧晨在庙里转了一圈，从角落里找出几根没烧完的残香，点燃，插在供桌上的香炉里。
“做什么？”叶不凡问。
“驱虫。”姚碧晨说，“这庙里有蛇。”
“……”
叶不凡默默离墙角远了一点。
他在神像背后的角落找了个地方坐下，重新处理肩膀上的伤口。玉佩取下来，伤口已经不再流血，但周围红肿一片，隐隐有发热的迹象——这是发炎的前兆。
这个时代没有抗生素，伤口感染是会死人的。
姚碧晨走过来，看了一眼他的伤口，从怀里摸出一个小瓷瓶，扔给他。
“金疮药。自已敷。”
叶不凡接住，拔开瓶塞闻了闻——一股草药味，应该是正经东西。
“谢了。”他倒出药粉，敷在伤口上，重新包扎。
姚碧晨在对面坐下，背靠墙壁，闭目养神。
庙里安静下来，只有夜风从破洞里灌进来的呜咽声。
过了许久，叶不凡开口：
“追杀你的是什么人？”
姚碧晨没有睁眼：“不知道。”
“不知道？”
“我只知道他们很强。”姚碧晨说，“炼气七八层的有好几个，领头的那个，我怀疑是筑基境。”
叶不凡倒吸一口凉气。
筑基境。
在这个武道昌盛的世界，炼气只是入门，筑基才是真正踏入强者之列的门槛。一个筑基境，可以轻松碾压十几个炼气高层。
“你一个炼气……你什么境界？”他问。
姚碧晨终于睁开眼，看了他一眼：“炼气四层。”
“炼气四层，被筑基境追杀？”叶不凡皱眉，“你偷了他们的东西？还是知道了什么不该知道的秘密？”
姚碧晨沉默了一会儿，说：“都不是。”
“那是什么？”
“他们想抓我。”姚碧晨说，“活的。”
叶不凡等着她继续解释。
但姚碧晨没有再说下去。
她重新闭上眼，摆明了不想多谈。
叶不凡也没有追问。
萍水相逢，临时合作，谁都有不想说的秘密。
他也闭上眼，开始梳理今晚的事——
叶家的追杀，暂时甩掉了。但天亮之后，**那些人肯定会扩大搜索范围。叶凌云这次是铁了心要他的命，不会善罢甘休。
必须尽快离开青云城，越远越好。
问题是，往哪走？
青云国都，是最近的大城。那里人多眼杂，容易藏身，但风险也大——叶家在都城有产业，有眼线，万一被认出来……
“叮——”
系统提示音突然响起。
叶不凡睁开眼，眼前浮现出光屏：
“触发新任务：共同逃亡”
任务内容：与姚碧晨合作，在三日内安全离开青云城范围，摆脱所有追兵
任务奖励：背刺值+50，随机道具×1，修为小幅度提升
失败惩罚：无（追兵不会给你失败的机会）
叶不凡看着那行“无”，默默在心里给系统点了个赞。
这系统，至少诚实。
他侧头看了一眼对面的姚碧晨。
灰袍少女依旧闭着眼，呼吸均匀，像是睡着了。但叶不凡知道，她没睡——这种环境下，但凡有点警惕性的人，都不可能真睡着。
“姚姑娘。”他轻声开口。
姚碧晨睁开眼。
“明天天亮，我要出城。”叶不凡说，“往都城方向。你呢？”
姚碧晨看着他，沉默了两秒：“我也是。”
“那就一起？”
“一起。”
简短的对白后，两人又各自闭上眼。
庙外，夜风渐大。
远处隐约传来几声狗吠，很快又被风吹散。
---
天蒙蒙亮。
叶不凡和姚碧晨几乎同时睁开眼。
不需要言语，两人起身，简单整理了一下衣物，一前一后离开山神庙。
庙外雾气很重，能见度不足十丈。草木上挂满露珠，踩上去湿漉漉的。
“往北。”姚碧晨说，“绕过青云城东边的山岭，从北门进城。”
“为什么是北门？”
“东门离叶家近，追兵肯定在那边守。南门外是平原，无遮无拦，容易被发现。西门……”姚碧晨顿了顿，“西门外的几个村子，昨晚我刚从那路过，有追杀我的人。”
叶不凡点头，没有多问。
两人沿着山岭边缘的小路，往北走。
雾气渐渐散去，天色越来越亮。
一路上，他们尽量避开村庄和人烟，专挑偏僻的林间小道。饿了就摘些野果充饥，渴了就喝山泉水。
中午时分，他们翻过一道山梁，终于看见了青云城的轮廓。
城墙巍峨，连绵数十里，城楼上的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。
但叶不凡没有急着高兴。
因为他看见了城门口的那些人——
一队队甲士，正在盘查进出城的百姓。每一个年轻男子，都会被拦下来仔细核对。
更远处，他隐约看见了**的身影。
“动作真快。”叶不凡低声说。
姚碧晨也在观察。她的目光越过城门口的甲士，落在城墙另一侧——
“那边有个集市。”她说，“城外的人赶集的地方。人多，乱，我们可以混进去看看情况。”
叶不凡顺着她的目光看去。
果然，城门外三里左右，有一片密密麻麻的棚户区，人来人往，热闹得很。
“走。”
---
集市比想象中更乱。
卖菜的、卖肉的、卖布的、卖艺的、算命的、耍猴的……三教九流，什么人都有。吆喝声、讨价还价声、小孩哭闹声，混成一片嘈杂。
叶不凡和姚碧晨混在人群里，慢慢往城门方向移动。
经过一个卖面具的摊子时，姚碧晨停下来，买了两个粗糙的鬼脸面具，扔给叶不凡一个。
“戴上。”
叶不凡接过面具，扣在脸上。
面具很劣质，做工粗糙，但遮住脸足够了。
两人继续往前走。
距离城门还有一里左右时，叶不凡脚步一顿。
他看见了**。
那个狗腿子正带着几个人，在人群中来回穿梭，目光如鹰隼般扫视每一个可疑的人。
更糟糕的是——
他身边多了一条狗。
一条黑色的大狗，鼻子贴着地面，东嗅嗅西嗅嗅。
“他们有狗。”叶不凡压低声音。
姚碧晨的脸色也微微一变。
狗的嗅觉太灵敏，他们身上的气味虽然被溪水冲刷过，但不可能完全消除。一旦被狗锁定，跑都跑不掉。
“往人多的地方走。”姚碧晨说，“尽量混在气味杂乱的地方。”
两人加快脚步，往集市最密集的区域挤。
但那条狗似乎察觉到了什么，突然抬起头，往他们的方向看过来。
“汪！”
一声吠叫。
**的目光立刻转过来。
“在那儿！”他大喝，“追！”
人群瞬间炸开，尖叫声、骂声四起。
叶不凡和姚碧晨没有回头，拼命往前跑。
前方是一个杂耍班子搭的台子，围满了看热闹的人。叶不凡想都不想，一头扎进人群里，左冲右突，硬生生挤出一条路。
姚碧晨紧跟着他，身法灵活得像条鱼。
“汪！汪汪！”
狗吠声越来越近。
叶不凡回头看了一眼——那条黑狗已经冲出人群，直奔他们而来，身后跟着**和七八个狗腿子。
这样跑不掉。
他心思电转，忽然看见旁边有个卖香料的摊子，各种香料装在麻袋里，堆得满满当当。
“往那边！”他拉了姚碧晨一把，冲向香料摊。
摊主正在收拾被撞翻的东西，还没来得及反应，就看见两个人影冲过来，一把掀翻他的麻袋——
胡椒、八角、桂皮、茴香……各种香料粉末漫天飞扬，呛得人睁不开眼。
那条黑狗冲进香料烟雾里，猛地打了个喷嚏，然后疯狂地打起喷嚏来，在地上滚来滚去，再也闻不出任何味道。
“该死！”**气得破口大骂，“分开追！他们跑不远！”
叶不凡和姚碧晨趁乱钻进一条小巷，七拐八绕，最后翻过一道矮墙，落进一个堆满杂物的院子里。
两人靠着墙，大口喘气。
过了许久，外面的喊声渐渐远了。
“暂时甩掉了。”姚碧晨低声说。
叶不凡点头，忽然想起什么，看向她：“你的身法，是谁教的？”
姚碧晨沉默了一瞬，说：“我娘。”
“**现在……”
“死了。”
叶不凡没有继续问。
院子里很安静，只有风吹过杂物堆的沙沙声。
过了片刻，姚碧晨开口：“城门暂时进不去。等天黑，换身装束，从北门混进去。”
“好。”
两人在杂物堆里找了个隐蔽的角落，坐下来等待天黑。
夕阳西斜，天色渐暗。
城门口的火把陆续点亮，盘查的甲士换了一批，但检查的力度丝毫没有放松。
叶不凡和姚碧晨换上从院子里顺来的旧衣服，把面具收起来，各自用锅灰抹黑了脸，装成两个进城卖柴的农家少年。
北门外，排队进城的人排成一条长龙。
他们混在队伍里，慢慢往前挪。
距离城门越来越近。
五十步。
三十步。
二十步。
叶不凡能看见守城甲士的脸了——那是一张冷漠麻木的脸，目光机械地在每个人脸上扫过。
“下一个！”
前面的人通过了。
轮到他们。
叶不凡低着头，背着从院子里顺来的一捆干柴，一步一步往前走。
甲士的目光扫过他的脸，停留了一瞬——
“等等。”
叶不凡脚步一顿，心跳漏了半拍。
“你这脸上的灰，怎么抹得这么匀？”甲士皱眉，“故意弄成这样的？”
叶不凡脑子里飞速转动，正要开口——
身后突然传来一阵**。
“让开让开！紧急军情！都让开！”
一队骑兵从城外疾驰而来，马鞭挥舞，驱赶着排队的人群。百姓们尖叫着四散躲避，队伍瞬间大乱。
守城甲士顾不上盘查叶不凡，赶紧跑去维持秩序。
“快走。”
姚碧晨拉了叶不凡一把，两人趁乱挤进城门，消失在夜色中。
---
青云城内，灯火通明。
两人七拐八绕，最后在一家偏僻的小客栈落了脚。
房间很简陋，但胜在便宜，而且不需要身份文牒——只要给钱，老板什么都不问。
叶不凡把干柴扔在墙角，瘫坐在床上，长长地呼出一口气。
“暂时安全了。”他说。
姚碧晨站在窗边，透过缝隙观察外面的动静。
“别高兴太早。”她说，“追我们的人不会只守城门。明天开始，他们会在城里暗访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叶不凡说，“所以明天一早，我们出城。”
“出城？”
“青云城只是第一站。”叶不凡说，“真正的目标，是都城。”
姚碧晨转过身，看着他。
“你要去都城？”
“嗯。”叶不凡点头，“那里人多眼杂，容易藏身。而且……”
他顿了顿，想起系统之前透露的信息——英才宴，国主，那些郁郁不得志的忠臣们。
“而且什么？”姚碧晨问。
叶不凡看着她，忽然笑了。
“而且，我有个预感。”他说，“都城那边，会有很多有意思的人，等着我们去认识。”
姚碧晨沉默了一会儿，说：“你这个人，很奇怪。”
“哪里奇怪？”
“明明被追杀得像条丧家犬，却总让人觉得，你心里有底。”姚碧晨说，“你不怕死？”
叶不凡想了想，认真地说：“怕。但怕也没用。与其怕，不如想点别的。”
“想什么？”
“想怎么活下去。”叶不凡说，“想怎么活得比别人久。想怎么让那些想我死的人，最后死在我前面。”
姚碧晨看着他，目光里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。
窗外，夜色正浓。
远处隐约传来更夫的梆子声——
“天干物燥，小心火烛……”
叶不凡躺在床上，看着头顶的房梁，脑海中浮现出今天的种种——
那条黑狗，那袋香料，那队骑兵，那道城门……
每一步都险之又险，每一步都像在刀尖上跳舞。
但至少，他活下来了。
“叮——”
系统提示音响起。
“恭喜宿主，完成支线任务：摆脱追杀”
“奖励结算中……”
“背刺值+30”
“随机道具×1：伪装面具（可改变容貌，持续一个时辰，冷却十二个时辰）”
“修为提升：炼气三层→炼气三层中期”
一股温热的气流在体内流转，叶不凡感觉浑身一轻，连日奔波的疲惫也消散了许多。
他侧头看了一眼对面床上的姚碧晨。
灰袍少女背对着他，呼吸均匀，似乎睡着了。
但叶不凡知道，她没睡。
就像她知道自已也没睡一样。
两个被追杀的人，在这间简陋的客栈里，各自睁着眼，想着各自的心事。
窗外的月光透过窗纸，在地上投下一片朦胧的白。
叶不凡忽然想起系统那句提示——
“此人与宿主命运纠缠。”
命运纠缠吗？
他闭上眼，嘴角微微勾起。
那就纠缠吧。
反正这条命，本来就是捡来的。
能多活一天，都是赚的。
第二章 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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