精彩试读
,坚硬的青石板被靴底的力道震得微微发麻,溅起的碎石弹撞在冰冷的石壁上,发出一串清脆而刺耳的回响。他肥硕的身体猛地一个踉跄,重心险些失衡,踉跄着后退了半步才勉强站稳。脸上原本那狰狞到扭曲的狞笑瞬间凝固,如同被极寒冻住的泥浆,紧接着,一种被蝼蚁当众冒犯的暴怒如同喷发的火山,瞬间冲垮了他所有的克制,涨红了他油腻的脸颊,连颧骨上堆叠的肥肉都在剧烈抖动,像是有无数条蛆虫在皮下蠕动。“你……你这废物竟然敢躲?”秦虎难以置信地瞪着蜷缩在墙角的秦夜,那双小眼睛里布满了细密的血丝,瞳孔因极致的惊愕而微微放大,仿佛看到了太阳从西边升起般不可思议。在他根深蒂固的认知里,这个灵脉尽毁、连站立都要耗费全身力气的废物,本该像砧板上待宰的鱼肉,任他搓圆捏扁,怎么可能避开自已这势在必得、蕴**凝气境二重灵力的一脚?“好!好得很!”秦虎怒极反笑,声音尖利得如同被踩住尾巴的野猫,刺破了庭院的死寂,“看来你这废物的骨头还挺硬!今天不打断你两条腿,再废了你这双不知天高地厚的眼睛,让你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,老子就不姓秦!”,也立刻收起了脸上的嬉皮笑脸,换上了与秦虎如出一辙的凶戾神情。左边那个瘦脸跟班,三角眼眯成了一条缝,露出里面闪烁的阴毒;右边的矮胖跟班则咧开嘴,露出两排黄牙,脸上堆满了**的兴奋。两人撸起袖子,露出手臂上练得不伦不类的肌肉疙瘩,一左一右地围了上来,如同两头贪婪的恶狼,堵住了秦夜所有可能逃窜的方向。三人眼中都闪烁着猫戏老鼠般的**光芒,那眼神冰冷而漠然,仿佛在看一件没有生命的垃圾,显然不打算轻易放过这个敢当众反抗的“废物”。,石壁上凹凸不平的纹路如同细密的刀锋,硌得他本就酸痛的后背阵阵发麻。胸口那丝微弱的暖意如同风中残烛,在秦虎三人释放出的凶戾气息压迫下,忽明忽暗,随时都可能被这股恶意彻底熄灭。他的身体依旧虚弱不堪,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胸腔深处传来的尖锐疼痛,仿佛有无数根细小的冰针在反复穿刺着他的肺叶,让他忍不住想要咳嗽,却又只能强忍着,生怕泄露自已最后的底气。,大脑在极致的恐惧和原主残留的屈辱感中飞速运转,如同高速转动的齿轮,不敢有丝毫停歇。硬拼?这具被摧毁了灵脉的残破身体,连秦虎一个跟班的随意一拳都接不住,只会落得个筋骨尽断、当场死亡的下场。求饶?以秦虎睚眦必报的性格,只会招来更肆无忌惮的羞辱和更**的**,或许死得会比直接***更加痛苦百倍。,即将揪住他破旧衣领的刹那,秦夜猛地深吸一口气,胸腔的剧痛让他眼前阵阵发黑,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,但他还是用尽全身最后一丝力气,嘶哑地吼道:“秦虎!你敢动我!秦家祖规森严,残害嫡系同族者,废去修为,逐出家族,永世不得回归!你难道不清楚吗?!”,声音嘶哑得如同破旧的风箱在艰难拉扯,却带着一股孤注一掷的决绝和破釜沉舟的勇气。吼完之后,他眼前阵阵发黑,几乎就要晕厥过去,但他强撑着,死死盯着秦虎的眼睛,不肯闭上双眼,仿佛要用眼神守住自已最后的尊严。
他赌对了。
秦虎伸出的手猛地顿在半空,距离秦夜的衣领只有寸许,指尖几乎要触碰到那粗糙的布料。脸上的暴怒瞬间僵住,如同被按下了暂停键,狰狞的表情凝固在脸上,显得格外滑稽。他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忌惮,那是对秦家祖规深入骨髓的畏惧,如同跗骨之蛆,难以驱散。
秦家作为青阳城传承了数百年的老牌家族,族规森严,如同铁律。其中尤以“严禁同族相残”这一条最为严苛,而对于嫡系血脉,哪怕是已经被废黜的嫡系,也有着一层隐性的保护。秦夜虽然落魄,灵脉尽毁,被赶到了这破败的偏院自生自灭,但名义上,他仍是前任家主秦啸天唯一的儿子,是****的嫡系子弟。
秦虎一个旁系子弟,平日里仗着自已父亲在族中担任管事,有些微薄的权力,羞辱殴打这个“废物”嫡系,族中长辈大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,毕竟一个失去了灵脉的废人,早已没有了任何威胁,没人会真正放在心上。但若是真的当众将其打残甚至打死,一旦被族中的竞争对手或者有心人捅到族长那里,就算他父亲出面斡旋,也未必能保得住他,最轻也是废除修为,逐出家族的下场,那是他无论如何也无法承受的后果。
“呸!”秦虎狠狠啐了一口,带着**涎沫的唾沫星子落在冰冷的地面上,溅起细小的泥点,“残害同族?你也配?一个灵脉尽毁的废物,早就不是秦家的嫡系了!老子不过是教训一条不听话的野狗罢了!”
他嘴上说得强硬,以此来掩饰心中的忌惮和不甘,但动作却明显收敛了许多,那只悬在半空的手缓缓收回,不再试图直接动手伤人。他眼珠一转,一道阴毒的计策在心中悄然成型,对身后两个跟班使了个隐晦的眼色。
“虎哥说得对!”左边那个瘦脸跟班立刻心领神会,脸上露出谄媚的笑容,快步上前一步,粗暴地伸手抓住秦夜的胳膊,指节用力,几乎要掐进秦夜瘦弱的皮肉里,“这种不知天高地厚的废物,就该关起来好好‘反省’一下,让他知道谁才是秦家真正的主人!”
“没错没错!”右边的矮胖跟班也连忙附和,狞笑着伸出手,抓住了秦夜的另一只胳膊,力道之大,让秦夜忍不住闷哼一声,“地牢里阴暗清净,最适合这种废物‘养病’了!说不定关个十天半月,等他饿疯了、冻傻了,就能认清自已的身份了!”
两人一左一右,像拖死狗一样架着几乎无法站立的秦夜,不顾他身体的虚弱和微弱的挣扎,强行拖拽着他,朝着秦府深处那片阴森偏僻的地牢方向走去。秦夜的双脚几乎离地,破旧的衣衫被地面的碎石和杂草刮得更加破烂,**在外的皮肤也被磨出了一道道细密的血痕,**辣地疼,但他却没有力气反抗,只能任由两人拖拽着,在地上留下一道浅浅的拖痕。
秦虎阴沉着脸跟在后面,目光如同毒蛇般死死缠绕在秦夜身上,带着浓烈的怨毒和不甘。他不能明着下重手,但把人关进暗无天日、环境恶劣的地牢,却是他作为旁系管事子弟的权力范围。在那里面,发生点“意外”,比如病死、**,甚至被其他穷凶极恶的囚犯打死,都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,到时候死无对证,谁也怪不到他头上。
……
地牢的入口隐藏在秦府后山一处极其不起眼的石壁后面,外面被茂密的灌木丛和半人高的野草遮掩着,若不是熟悉路径的人,根本无法发现这里竟然是秦府地牢的入口。厚重的铁门早已锈迹斑斑,上面布满了凹凸不平的坑洼和暗红色的印记,不知道是年代久远形成的,还是沾染的血渍干涸后留下的,散发着浓重的铁腥气和挥之不去的霉味,让人一闻便忍不住皱眉作呕。
两个跟班咬着牙,使出浑身力气才推开沉重的铁门,“吱呀——”一声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响起,在寂静的山林中显得格外突兀,仿佛是来自地狱的召唤,让人听了头皮发麻。推开门的瞬间,一股混合着腐臭、血腥、潮湿和阴冷的污浊气息如同潮水般扑面而来,浓稠得几乎化不开,呛得秦夜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,胸口的疼痛再次加剧,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的液体,被他强行咽了下去。
他被粗暴地推进一间狭小的石室。石室三面都是冰冷坚硬的石壁,上面布满了**的青苔和暗褐色的污渍,不知道是血渍还是其他什么东西,用手一摸,能感觉到一种黏腻的触感。另一面则是手腕粗细的铁栏,铁栏上锈迹斑斑,间隙狭窄,足以防止任何人逃脱。地面上铺着一层潮湿发霉的稻草,散发着令人作呕的霉味和鼠粪的臭味,沾湿了他破旧的衣衫,带来一阵阵刺骨的寒意。角落里甚至能看到一些不知名的虫豸在快速爬动,偶尔发出细微的声响,更添了几分阴森恐怖。
唯一的光源来自走廊墙壁上悬挂着的几盏昏黄摇曳的油灯,微弱的光线勉强照亮了石室的一角,将扭曲的影子投射在凹凸不平的石壁上,随着油灯的晃动而不断变幻,如同鬼魅般张牙舞爪,仿佛随时都会扑上来将人吞噬。
“砰!”
铁栏被重重关上,落锁的声音“咔哒”一声,在死寂的地牢中格外刺耳,仿佛是宣判了秦夜的**,让他心头一沉。
“小子,好好在这里享受吧!”秦虎隔着铁栏,脸上露出恶毒的笑容,眼神中充满了幸灾乐祸,“这里可是‘养病’的好地方,希望你能多活几天,别太早死了,让老子失望!王老五!”
他朝着走廊深处喊了一声,声音在幽深的地牢中回荡,激起阵阵回音,显得格外阴森。
很快,一个佝偻着背、满脸横肉、瞎了一只眼的看守慢吞吞地踱了过来。他身上穿着一件肮脏不堪的灰色短打,衣服上布满了油污和破洞,散发着浓重的酒气和汗臭,令人避之不及。仅剩的那只独眼浑浊不堪,像是蒙着一层厚厚的污垢,扫过牢房里的秦夜时,带着一种看死物般的漠然,仿佛眼前的人根本不是一个活生生的人,而是一件无关紧要的垃圾。
“虎少爷,您有什么吩咐?”王老五的声音沙哑难听,如同破旧的风箱在拉扯,带着一丝谄媚的讨好,腰微微弯着,姿态显得格外卑微。
“这位可是我们秦家‘鼎鼎大名’的秦夜少爷,”秦虎特意加重了“少爷”二字,语气中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嘲讽,“你给我好好‘伺候’着,别让他太‘寂寞’了,明白吗?”
“嘿嘿,虎少爷您放心,小的明白,明白!”王老五咧开嘴,露出一口黄牙,独眼中闪过一丝**的快意。他最喜欢做的事情,就是“伺候”这种曾经高高在上、如今却跌落尘埃的“少爷”,看着他们从云端跌入泥沼,从骄傲自负变得卑微不堪,那种绝望和痛苦的样子,总能让他感到一种病态的满足和**。
秦虎满意地点点头,不再多看秦夜一眼,仿佛多看一眼都觉得脏了自已的眼睛,带着两个跟班扬长而去。脚步声渐渐消失在幽深的走廊尽头,只留下秦夜一个人在冰冷的牢房中,与黑暗和恐惧为伴。
地牢彻底安静下来,只剩下油灯燃烧时偶尔发出的“噼啪”声,以及远处隐约传来的、不知是风声还是其他囚犯呜咽的声响,如同鬼魅的低语,在寂静的空间里回荡。刺骨的寒意无孔不入,比外面庭院里的寒风更加凛冽,仿佛带着一种能穿透骨髓的阴寒,顺着毛孔钻进秦夜的身体,几乎要冻结他的血液和灵魂。
胸口那丝微弱的暖意,在如此恶劣的环境下,也似乎彻底沉寂了下去,再也感受不到丝毫痕迹。绝望,如同冰冷的潮水,再次无声无息地将秦夜淹没,比之前更加汹涌,更加窒息。他感觉自已就像是坠入了无底的深渊,无论如何挣扎,都无法摆脱这无边无际的黑暗。
他蜷缩在冰冷的石壁角落,身下潮湿的稻草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气味,沾湿了他破旧的衣衫,带来一阵阵刺骨的寒意。身体的疼痛、精神的疲惫、以及对未知命运的恐惧交织在一起,如同一张巨大的网,将他死死困住,几乎要将他压垮。他甚至产生了一种错觉,觉得自已是不是还在那场车祸的梦境中,只要一睁开眼,就能回到熟悉的现代社会,回到那个虽然平凡但却安稳的生活中。
现代社会的记忆和原主悲惨的经历在脑海中不断翻腾、交织,让他分不清自已究竟是谁,是那个死于车祸的现代社畜秦夜,还是这个灵脉尽毁、被家族遗弃的异世废柴秦夜。他只知道,自已此刻正身处一个暗无天日的地牢中,随时都可能面临死亡的威胁。
时间在死寂和寒冷中缓慢流逝,每一秒都显得格外漫长,仿佛一个世纪般难熬。秦夜不知道自已在角落里蜷缩了多久,只觉得身体越来越冷,意识也开始渐渐模糊,如同被浓雾笼罩,仿佛随时都会陷入沉睡,再也醒不过来。他甚至产生了一种放弃的念头,觉得就这样睡过去,或许也是一种解脱,至少不用再承受这无尽的痛苦和屈辱。
就在这时,走廊里传来沉重的脚步声和钥匙串晃动的“哗啦”声,打破了地牢的死寂,如同惊雷般在秦夜的耳边响起。秦夜勉强抬起沉重的眼皮,透过昏黄的光线,看到王老五那张令人厌恶的脸再次出现在铁栏外。他手里拎着一个破旧的木桶,木桶上布满了裂缝和污渍,里面装着一些浑浊不堪、漂浮着不明杂质的稀粥,散发着一股淡淡的馊臭味,让人闻之欲呕。
“吃饭了,废物!”王老五将木桶“哐当”一声丢进牢房,浑浊的液体溅了一地,馊臭的气味更加浓烈,弥漫在狭小的石室中,让人胃里一阵翻涌。
秦夜没有动,甚至没有抬头。饥饿感早已被寒冷和绝望麻痹,他现在只想就这样安静地蜷缩着,仿佛只要不动,就能避开所有的痛苦和危险。他对那桶散发着馊臭味的稀粥没有丝毫兴趣,甚至觉得就算吃了,也只会让自已更加痛苦。
“哟呵?都落到这步田地了,还敢摆少爷架子?”王老五见秦夜毫无反应,嗤笑一声,脸上露出了狰狞的笑容。他掏出腰间的钥匙,**锁孔,“咔哒”一声打开了牢门,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,脚步沉重,每一步都踩得地面的稻草发出“沙沙”的声响。
他走到秦夜面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蜷缩在角落的秦夜,眼神中充满了戏谑和恶意。然后,他毫无征兆地,一脚狠狠踢翻了那个木桶!馊臭的稀粥泼了秦夜一身,冰冷粘稠的液体顺着他的头发、脸颊、衣衫流淌下来,带来一阵刺骨的寒意,同时那股令人作呕的馊臭味也更加浓烈,几乎要将他熏晕过去。
“给脸不要脸的东西!”王老五狞笑着,伸出粗糙肮脏的手,一把揪住秦夜的头发,用力向上拉扯,强迫他抬起头。头皮传来撕裂般的剧痛,仿佛头发都要被连根拔起,让秦夜忍不住闷哼一声,意识也清醒了几分。
“虎少爷交代了,要让你好好‘清醒清醒’!我看你这废物是冻迷糊了,连饭都不知道吃了!”王老五的声音充满了恶意和戏谑,仅剩的那只独眼死死盯着秦夜痛苦的脸,享受着这种掌控他人痛苦的感觉,仿佛这是世间最有趣的事情。
屈辱感如同毒火,瞬间烧遍秦夜的全身,比身体上的寒冷和疼痛更加刺骨。他能清晰地感受到王老五那只肮脏的手在自已头发上用力拉扯,能闻到他身上散发的浓重酒气和汗臭,能看到他眼中那毫不掩饰的**和戏谑。这种被人肆意践踏尊严的感觉,让他几乎要疯狂。
“放开……我……”秦夜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,声音嘶哑微弱,却带着一股不屈的倔强,如同风中残烛,虽然微弱,却不肯轻易熄灭。
“放开?哈哈哈!”王老五仿佛听到了*****,笑得前仰后合,肚子上的肥肉都在抖动。他揪着秦夜头发的手猛地用力,将他整个人硬生生提了起来,然后又狠狠掼在冰冷的石壁上!
“砰!”
后背传来骨头与石壁猛烈撞击的闷响,震得秦夜五脏六腑都仿佛移了位,眼前阵阵发黑,耳边嗡嗡作响,像是有无数只蜜蜂在里面飞舞。剧痛如同潮水般席卷全身,让他几乎昏死过去。喉咙一甜,一股腥热的液体涌上喉咙,他强忍着没有吐出来,硬生生咽了回去,只觉得胸口像是被一块巨石压住,喘不过气来。
“废物就该有废物的样子!在我面前,还敢装硬气?”王老五啐了一口,唾沫星子落在秦夜的脸上,带着令人作呕的温度。他看着秦夜痛苦蜷缩的样子,脸上露出了满足的神情,仿佛自已做了一件多么了不起的事情。他似乎觉得还不够,抬起穿着硬底皮靴的脚,朝着秦夜的小腹狠狠踹去!
“给老子趴下,好好求饶!或许老子还能饶你一命!”
死亡的阴影,从未如此刻般清晰而浓烈!秦夜能清晰地感觉到那只靴底带起的凌厉风声,能预见到这一脚落下后,自已内脏破裂、当场死亡的惨状!他拼命想躲,但身体被刚才那一掼撞得散了架,四肢百骸都在发出痛苦的**,连动一根手指都异常困难!
不!我不能死!
刚穿越过来,还没来得及弄清楚这个世界的规则,还没来得及为原主报仇雪恨,还没来得及弄明白胸口那丝暖意的秘密,就这样窝囊地死在一个地牢看守手里?这绝对不行!
原主的仇,自已的不甘,胸口的秘密,对生的渴望……一切的一切,如同火山般在秦夜濒临崩溃的意识中爆发!强烈的求生欲如同黑暗中的明灯,照亮了他即将熄灭的意识,让他爆发出最后的潜力!
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!
“嗡——!”
一声极其轻微,却仿佛直接在灵魂深处响起的嗡鸣,骤然从秦夜胸口炸开!那声音低沉而古老,带着一种跨越了万古岁月的沧桑与威严,仿佛是沉睡的太古巨兽终于苏醒,发出了第一声咆哮,震得秦夜的灵魂都在颤抖!
紧接着,一股难以形容的、远比之前清晰百倍的灼热洪流,如同沉睡万古的火山轰然喷发,瞬间席卷了秦夜的全身!这股热流霸道无比,却又带着一种奇异的温和,所过之处,刺骨的寒冷、撕裂般的剧痛、甚至身体的虚弱感,都在刹那间被驱散、抚平,仿佛从未存在过!秦夜甚至能感觉到,自已受损的经脉都在这股热流的滋养下,传来一阵**的感觉,虽然无法彻底修复,却缓解了不少痛苦。
秦夜猛地瞪大了眼睛,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!他清晰地“看到”了!就在自已心脏的位置,一块只有指甲盖大小、通体漆黑如墨、表面却雕刻着繁复古朴纹路的古玉,正悬浮在那里!那纹路细密而神秘,仿佛蕴**天地至理,让人一看便心生敬畏。
它不再是之前那若有若无的微弱暖意,而是如同一颗微型太阳,释放着磅礴浩瀚的生命力和一种……难以言喻的、仿佛能吞噬一切的……饥饿感!
这股饥饿感并非针对食物,而是……能量!纯粹的能量!无论是天地间的灵气,还是生物体内的灵力,甚至是生命本源,都仿佛是它的猎物!
它仿佛拥有自已的意识,瞬间锁定了近在咫尺的王老五!
王老五的脚距离秦夜的小腹只有寸许,他脸上的狞笑甚至还未完全展开,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、无法形容的恐怖悸动骤然攫住了他!那是一种被洪荒凶兽盯上的极致恐惧,是一种生命被彻底掌控的绝望,让他浑身的血液都仿佛在瞬间冻结!
他那只浑浊的独眼瞬间被极致的恐惧填满,瞳孔缩成了针尖大小,里面布满了血丝。他想要尖叫,想要后退,想要收回自已的脚,但身体却像是被无形的枷锁死死禁锢住了一般,动弹不得,连动一下手指、发出一声呼喊都做不到!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大手,扼住了他的喉咙,冻结了他的身体,让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死亡降临!
“呃……呃啊……”王老五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,如同被扼住了喉咙的**,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,变得惨白如纸,毫无一丝血色。他清晰地感觉到,自已体内那赖以生存、耗费了十年光阴才凝聚的、属于凝气境三重的微薄灵脉之力,正如同决堤的洪水,疯狂地、不受控制地朝着眼前这个“废物”的胸口涌去!
不!不是涌去!是被强行拉扯!是被贪婪地吞噬!
那种感觉,就像是自已的生命本源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攥住,然后被一点点抽离、剥夺,那种深入骨髓的虚弱感和恐惧感,让他几乎要崩溃!他能感觉到自已的生命力在飞速流逝,身体变得越来越虚弱,意识也开始渐渐模糊。
“啊——!”
一声凄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叫终于从王老五喉咙里爆发出来,如同**的哀嚎,在狭小的石室中回荡,刺耳至极,让人毛骨悚然。但这声惨叫只持续了短短一瞬,便戛然而止,仿佛被什么东西硬生生掐断了。
他壮硕的身体如同被抽干了所有水分和精气的枯木,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。原本还算饱满的肌肉迅速萎缩,皮肤失去了所有光泽,变得松弛、褶皱,如同老树皮一般,紧紧贴在骨头上。他的头发也以惊人的速度变得花白、脱落,只剩下稀疏的几根,乱糟糟地贴在头皮上。他眼中的光芒迅速熄灭,只剩下空洞的死寂,仿佛灵魂已经被彻底吞噬,只留下一具毫无生气的躯壳。
“噗通。”
王老五干尸般的身体软软地倒在地上,发出一声沉闷的轻响,如同一个破麻袋。他的身体轻飘飘的,仿佛里面只剩下了一具空壳,再也没有一丝生机。地面上,只留下一滩淡淡的黑色污渍,散发着微弱的能量波动,很快便消散在空气中。
而此刻的秦夜,却沉浸在一种前所未有的、近乎狂喜的状态中!
一股精纯而温和的灵力,如同久旱逢甘霖般涌入他干涸枯萎的经脉!这股灵力带着王老五修炼多年的底蕴,却异常纯净,没有丝毫杂质,显然是被古玉过滤、提纯过的。它沿着他破碎的灵脉轨迹缓缓流淌,虽然无法修复那些触目惊心的裂痕,却带来了久违的、实实在在的力量感!
虚弱感一扫而空,身体的疼痛被彻底抚平,连那深入骨髓的冰冷寒意也被驱散得无影无踪。他甚至能清晰地感觉到,自已原本如同风中残烛般微弱的气息,正在以惊人的速度变得凝实、壮大!经脉中流淌的灵力虽然微弱,却异常精纯,带着一种霸道的吞噬属性,仿佛能吞噬一切阻碍!
凝气境一重!
虽然只是修炼者最底层的境界,但这意味着他不再是那个手无缚鸡之力、任人宰割的废人!他拥有了力量!哪怕只是一丝,也足以让他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里,拥有自保的能力!足以让他摆脱之前任人欺凌的命运!
狂喜过后,秦夜迅速冷静下来。他知道现在不是沉浸在力量回归的喜悦中的时候,地牢里发生了这样的事情,王老五的死迟早会被发现,他必须尽快离开这里,否则一旦被秦虎或者其他族人发现,后果不堪设想。
他低头看向胸口,那块古玉的光芒正在缓缓收敛,最终归于沉寂,重新隐没在他的胸口,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。但秦夜能清晰地感觉到,它就在那里,如同自已的第二颗心脏,与自已的灵魂紧密相连,源源不断地散发着微弱的暖意,滋养着他的身体和灵魂。
同时,一股庞大的信息流毫无征兆地涌入他的脑海,如同决堤的洪水,瞬间填满了他的意识。这些信息流晦涩难懂,如同天书一般,却又带着一种奇异的魔力,让他自然而然地理解了其中的含义。信息流中包**一部完整的功法,以及关于古玉的一些信息。最终,所有的信息流凝聚成三个古老而霸道的文字,深深烙印在他的灵魂深处——《噬天诀》!
吞噬天地万物,炼化一切能量,逆转乾坤,逆天改命!
这竟是一部霸道绝伦的吞噬功法!而那块古玉,正是修炼此诀的关键,是承载这部功法的载体,名为“噬天珠”!传说中,噬天珠乃是混沌初开时诞生的至宝,内含吞噬天地、炼化万物的无上威能,而《噬天诀》便是与之配套的修炼功法,一旦修炼有成,便能逆天改命,纵横天下!
来不及仔细研究功法的具体内容和噬天珠的秘密,秦夜猛地站起身。力量回归的感觉让他几乎想要长啸一声,宣泄心中积压已久的激动和憋屈。他活动了一下手脚,虽然灵脉依旧破碎,但体内流淌的灵力让他的动作变得敏捷了许多,不再是之前那种虚弱不堪的状态。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力量感,让他感到无比的踏实。
他看了一眼地上王老五干瘪的**,眼中没有丝毫怜悯,只有劫后余生的冰冷。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里,对敌人的仁慈,就是对自已的**。若不是他刚才反应及时,若不是噬天珠及时觉醒,死的就是自已。王老五的死,纯属咎由自取,怨不得别人。
他迅速在王老五身上摸索起来,很快找到了一串沉甸甸的钥匙和一柄粗糙的**。钥匙是地牢的通用钥匙,上面布满了锈迹,却依旧能用。而那柄**虽然做工粗糙,刀身布满了划痕,但刀刃却异常锋利,闪烁着寒光,显然是王老五平日里用来**囚犯、防身的凶器。
必须立刻离开这里!
王老五的惨叫虽然短暂,但地牢里还有其他看守,难保不会惊动其他人。一旦被秦虎或者其他族人发现王老五的**,他就算有三头六臂,也难以逃脱秦府的追捕。
秦夜动作麻利地拿起钥匙和**,快步走到牢门边,用钥匙打开了牢门,闪身而出。他压低身体,屏住呼吸,如同一只警惕的猎豹,沿着幽暗的走廊快速潜行。地牢的结构并不复杂,大多是一些独立的石室,通过一条主走廊连接。他凭借着原主记忆中对秦府大致布局的模糊印象,以及现代人敏锐的观察力和判断力,很快找到了出口的方向。
途中,他又遇到一个打着瞌睡的看守。那看守靠在走廊的墙壁上,头一点一点的,发出轻微的鼾声,嘴角还流着口水,显得格外松懈。秦夜眼神一凝,脚下步伐放得更轻,如同幽灵般从其身后悄然掠过,没有发出一丝声响,丝毫没有惊动那个看守。他能清晰地感觉到,自已的感官变得比之前敏锐了许多,这应该是修炼了《噬天诀》的缘故。
一路有惊无险地来到地牢入口,秦夜用力推开那扇沉重的铁门,清冷的夜风夹杂着自由的气息扑面而来,吹拂在他的脸上,让他精神一振。他贪婪地吸了一口新鲜空气,空气中带着山林特有的草木清香和泥土的芬芳,与地牢里的污浊气息形成了鲜明的对比,让他感到无比的舒畅。
他回头望了一眼阴森的地牢入口,眼中闪过一丝厉芒。秦家,秦虎,王老五……今日所受的屈辱和苦难,他**必定百倍、千倍奉还!这笔账,他记下了!总有一天,他会重新回到秦府,让所有欺辱过他、轻视过他的人,都付出应有的代价!
他辨认了一下方向,朝着秦府外围的偏僻围墙潜去。有了凝气境一重的力量,他的动作变得敏捷了许多,如同一只灵活的狸猫,在黑暗中快速穿梭。他轻易避开了几队巡逻的护卫,那些护卫大多只是凝气境一二重的修为,警惕性也不高,加上夜色的掩护,根本没有发现这个悄然潜行的身影。
就在他即将翻越一处低矮的围墙,彻底逃离秦府范围时,围墙外不远处一条阴暗的小巷里,突然传来一阵急促而压抑的打斗声,夹杂着金属碰撞的清脆声响,以及一个女子带着痛楚的闷哼声,打破了夜的寂静。
秦夜的脚步猛地一顿,眉头微微皱起。他现在只想尽快离开这个是非之地,找一个安全的地方,好好研究《噬天诀》和噬天珠的秘密,提升自已的实力。对于这种莫名其妙的打斗,他不想节外生枝,以免惹上不必要的麻烦,影响自已的逃亡计划。
然而,巷子里紧接着传来一个男人阴狠的低语,让他的脚步停了下来:“药王谷的小娘皮,跑得倒挺快!识相的就把‘凝神丹’交出来,老子可以给你个痛快!否则,别怪老子对你不客气,让你尝尝生不如死的滋味!”
药王谷?凝神丹?
秦夜心中一动。原主的记忆碎片里,对药王谷有着一些模糊的印象。药王谷是北境赫赫有名的顶尖势力,以精湛的炼丹术和出神入化的医术闻名于世,谷中弟子大多精通医道和丹道,实力也颇为不俗,在北境有着极高的声望,即便是一些大宗门,也会给药王谷几分薄面。而凝神丹,则是一种颇为珍贵的丹药,能够帮助修炼者稳定心神,提升突破境界的几率,价值不菲。
这样一个超然的势力,他们的弟子怎么会出现在青阳城这种小地方,还被人追杀,甚至连凝神丹都被人觊觎?
就在他犹豫的瞬间,巷子里传来一声短促的惊呼,似乎有人受伤倒地。紧接着,一道踉跄的身影猛地从巷口冲出,朝着秦夜所在的围墙方向跌跌撞撞地跑来!
借着朦胧的月光,秦夜看清了那道身影的模样。那是一个身穿淡青色衣裙的少女,年纪约莫十五六岁的样子,身形纤细,亭亭玉立,即使此刻狼狈不堪,也难掩其清丽的容貌。她的脸色苍白如纸,没有一丝血色,嘴角挂着一丝触目惊心的血迹,显然已经受伤不轻。她的左肩处衣衫破裂,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正**地冒着鲜血,染红了**衣襟,看起来伤势极重,连跑动都显得异常艰难。
她手中紧紧攥着一个巴掌大小、样式古朴的玉盒,玉盒表面雕刻着精致的花纹,散发着淡淡的灵气波动,显然里面装的就是凝神丹。她的眼神中充满了惊惶和绝望,但更多的是一种不屈的倔强,仿佛就算身处绝境,也绝不低头,绝不交出手中的玉盒。
在她身后,两个穿着黑色劲装、脸上蒙着黑布的蒙面人如同索命恶鬼般紧追不舍,手中握着闪烁着寒光的长刀,刀刃上还沾染着鲜血,显然刚才的打斗中,少女已经吃了不小的亏。两人的气息都颇为凝练,步伐沉稳,显然有着不低的修为,至少也是凝气境三四重的样子,比秦夜现在的修为还要高出不少。
少女显然也看到了围墙下的秦夜,她的眼中瞬间闪过一丝警惕和绝望。前有堵截(她误以为秦夜是对方的同伙),后有追兵,她已经陷入了绝境,无路可逃!
“滚开!不要挡路!否则,格杀勿论!”其中一个蒙面人见秦夜挡在少女逃跑的路线上,眼中闪过一丝不耐和杀意,厉喝一声,手中的长刀毫不留情地朝着秦夜当头劈下!刀风凌厉,带着呼啸的风声,刮得秦夜的脸颊生疼,显然是想将他和那少女一起解决!
秦夜眼神一冷。他本不想管闲事,但对方既然主动找上门来,想要取他性命,他也没必要客气!
体内刚刚获得的那一丝灵力瞬间涌动起来,顺着经脉快速流淌,汇聚到手臂。秦夜不退反进,身体以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向侧面滑出,如同鬼魅般避开了那致命的一刀。刀锋擦着他的头皮掠过,带起几缕发丝,斩落在地上,发出轻微的声响,地面的青石板都被这一刀劈出了一道浅浅的痕迹。
同时,他手中那柄从王老五身上摸来的粗糙**,如同蛰伏的毒蛇突然出洞,借着侧身的惯性,精准无比地刺入了那蒙面人因挥刀而暴露的腋下要害!那里是人体的薄弱之处,也是灵气运转的关键节点之一,一旦被击中,灵力运转便会受阻,甚至可能伤及心脉!
“呃!”
蒙面人身体猛地一震,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神色。他怎么也想不到,这个看起来毫不起眼、修为只有凝气境一重的少年,出手竟然如此狠辣、精准,而且反应速度快得惊人!剧痛瞬间席卷全身,体内的灵力运转瞬间紊乱,力量也在迅速流失,他手中的长刀“当啷”一声掉落在地,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另一个蒙面人见状大惊失色,脸上露出了惊骇的神情。他没想到自已的同伴竟然会被一个突然出现的少年一击得手,而且还是如此干净利落的一击!他怒吼一声:“找死!”
他立刻舍弃了即将到手的少女,挥刀直扑秦夜,刀锋带着凌厉的杀意,如同****般朝着秦夜劈来,想要为同伴报仇,同时解决这个突然出现的变数!
秦夜一击得手,毫不恋战。他深知自已刚刚突破到凝气境一重,修为尚浅,灵力也不够雄厚,想要同时对付两个凝气境三四重的对手,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。久战之下,必败无疑。
他猛地拔出**,带出一蓬鲜红的血花,溅落在地面上。然后,他一把拉住因失血过多而摇摇欲坠的少女手腕,低喝道:“跟我走!”
少女被他冰凉的手一拉,浑身一颤,下意识地想要挣脱。她不认识这个少年,不知道他是敌是友。但当她看到秦夜那双在夜色中依旧清亮、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冷静和坚定的眼眸时,心中的反抗念头莫名地消散了。她能感觉到,这个少年并没有恶意,而且是现在唯一能救她的人。
她咬着苍白的嘴唇,点了点头,任由秦夜拉着,用尽最后一丝力气,跟着他迅速翻过围墙,消失在青阳城错综复杂的小巷阴影之中。
身后,只剩下那个被刺中要害的蒙面人躺在地上痛苦的**,以及另一个蒙面人气急败坏、充满不甘的怒吼声,在寂静的夜空中回荡,渐渐远去。而秦夜和少女的身影,如同融入黑暗的幽灵,很快便消失在夜色深处,再也不见踪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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