路灯下的追问

，盯着电脑屏幕上“宏图建筑”的旧新闻，指尖在键盘上悬着，一个字也敲不出来。：“林雾，独家呢？今天必须交稿！”，拨通了陆沉的电话。昨晚他给我留了号码，备注只有两个字——“顾问”。“喂。”他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，**音里有咖啡机工作的嗡鸣。“陆顾问，我是林雾。”我尽量让自已的声音听起来专业，“关于陈建设的案子，我需要更多线索。”：“林记者，我以为你会先写你的独家报道。如果我只写‘意外坠楼’，那才是浪费了独家。”我顿了顿，“你昨晚说的，三年前的工地事故，能具体说说吗？来我办公室。”他报了个地址，“带**的记者证，还有……你查到的所有资料。”
陆沉的办公室在一栋老写字楼里，推开磨砂玻璃门，扑面而来的是旧书和咖啡的混合香气。他坐在巨大的橡木书桌后，面前摊着一叠泛黄的卷宗。阳光透过百叶窗，在桌面上投下整齐的光影。

“坐。”他头也不抬，指着桌上的照片，“这是三年前事故现场的照片。”

我走过去，照片里是被钢筋砸穿的安全帽，扭曲的脚手架，还有被白布盖住的躯体。我的胃一阵抽搐，那些冰冷的画面让我感到一阵恶心。

“事故发生后，宏图建筑立刻赔钱了事，三个工人的家属签了保密协议。”陆沉的声音很平静，仿佛在说一件与自已无关的事，“陈建设是唯一的知**，但他一直保持沉默。”

“直到昨晚？”我问。

“对。”他把一份文件推到我面前，“这是陈建设死前三天发给我的邮件，他说手里有证据，能证明当年的事故是人为造成的。”

我翻开文件，里面是一封加密邮件的截图，附件名称是“宏图黑幕”。邮件的内容只有一行字：“我知道三年前发生了什么，我要揭发他们。”

“他为什么找你？”我不解地问。

“我是当年那三个工人的家属委托的律师。”陆沉的眼神冷了下来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愤怒，“可惜，我还没来得及见到他，他就死了。”

就在这时，我的手机疯狂震动起来。是陌生号码发来的彩信，照片是我的出租屋，窗帘被拉开了一角，里面的景象清晰可见。

配文只有一句话：“别多管闲事。”

我猛地抬头，对上陆沉的目光。他已经收起了所有表情，眼神锐利如刀。

“他们找上门了。”我声音发颤，第一次感到了真正的恐惧。

“放心，”他站起身，拿起挂在椅背上的风衣，“我送你回去。”

车子在夜色里疾驰。我靠在副驾驶座上，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，心脏还在狂跳。

“他们是谁？”我问。

“宏图建筑的人，或者是他们背后的势力。”陆沉的手指在方向盘上敲了敲，发出有节奏的声响，“你现在有两个选择，要么停止调查，安安稳稳做你的实习记者；要么……”

“要么什么？”

“要么跟我一起，把三年前的真相挖出来。”他侧过头看我，眼底有细碎的光，“但我要提醒你，这条路，很危险。”

我想起昨晚路灯下的陈建设，想起照片里那些被白布盖住的躯体，想起手机里那封威胁彩信。我知道，我不能退缩。

“我选后者。”我说，声音坚定。

陆沉的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。

车子在我家楼下停下，他递给我一个黑色的***：“戴着它，万一出事，我能找到你。”

我接过***，冰凉的金属触感让我安心。

“对了，”我想起什么，“陈建设死前攥在手里的照片，警方拿到了吗？”

“拿到了。”陆沉发动车子，“不过，照片被处理过，只能看清一个模糊的轮廓。”

“轮廓？”

“嗯，像是一个女人的侧脸。”

他的车汇入车流，很快消失在夜色里。我站在路灯下，手里紧紧攥着那个***，感觉有什么东西，正在黑暗中悄然苏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