精彩试读
,像一轮坠落人间的异色太阳。、青绿蓬勃、水蓝柔润、土黄厚重、银白锋锐、淡青灵动、深紫暴烈、乳白圣洁、幽黑深邃——九种属性气息交织奔涌,在广场上空形成一个缓缓旋转的涡流。空气被挤压得发出“呜呜”的低鸣,离得近的人感到脸上同时掠过灼烫、清凉、刺痛、沉坠等截然不同的触感。。“九……九色?!”人群中,一个山羊胡老者猛地倒抽一口凉气,手里的旱烟杆“哐当”掉在地上,“这、这怎么可能?!老夫活了七十三年,见过双属性天才,见过三属性妖孽,可九种属性齐备……闻所未闻!全属性武脉……”那主持测试的中年汉子终于找回自已的声音,每个字都像从喉咙里硬挤出来的,“只在古书里记载过……传说中,只有万年前一统蓝星的‘武神’大人,才是全属性……武神”二字一出,全场骤然沸腾!“武神转世?!我的天,翡翠山城要出真龙了!”
“快去报信!快去!”
人群炸开了锅。家长们脸色涨红,少年们目瞪口呆,那些已经通过测试、原本自视甚高的天才们,此刻看着少年的背影,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嫉妒与敬畏。
少年自已也是懵的。
他的手还按在测脉石上。石头内部的嗡鸣已经停了,但九色光晕仍未消散,反而与他身体产生着某种奇妙的共鸣。他能清晰地感觉到——不,是“看到”自已体内,九条颜色各异的“溪流”正在缓缓苏醒。
金色的溪流锋利如刀,在右手经脉中游走;青绿色的溪流充满生机,盘踞在肝经位置;水蓝色的溪流柔韧绵长,循着肾经流淌;火红色的溪流炽热奔放,在心经中跳动;土**的溪流沉稳厚重,镇守脾经;淡青色的溪流轻灵迅捷,穿行于肺经;深紫色的溪流暴烈狂躁,蛰伏在胆经;乳白色的溪流温暖纯净,萦绕在丹田;幽黑色的溪流深邃诡异,隐于奇经八脉深处。
九脉齐开!
但这不是温润的苏醒,而是粗暴的撕裂。每一条经脉被属性灵气强行贯通的瞬间,都传来刀割斧凿般的剧痛。少年额头上青筋暴起,牙关紧咬,才没痛呼出声。他左手的朱砂痣更是烫得惊人,像是要烧穿皮肉,那股灼热沿着手臂直冲脑门——
“轰!”
无数破碎的画面在脑海中炸开!
滔天巨浪中,一座由珊瑚与白玉铸成的辉煌宫殿正在崩塌。身披湛蓝战甲、手持三叉戟的高大身影仰天怒吼,他额头的王冠碎裂,鲜血顺着脸颊流淌。一个温柔的女声在耳边泣喊:“夫君,带孩儿走!永远别回来——”
漆黑的海底深渊,一枚刻满古老纹路的令牌缓缓沉没,令牌中心镶嵌的宝珠散发出微弱的九彩光芒。
遮天蔽日的阴影笼罩天空,无数流星般的光点坠落,大地轰鸣,山河破碎……
画面支离破碎,混杂着悲愤、绝望、眷恋,以及一种深入骨髓的仇恨。少年浑身剧震,差点松开按在测脉石上的手。
“收心!”
一声低喝如惊雷炸响,瞬间驱散了脑海中的幻象。少年猛地睁眼,只见一道灰色身影不知何时已站在测脉石旁,一只布满老茧的手掌轻轻按在了他的肩膀上。
是那个静室里的布袍老者。
老者看着不过六十许,头发花白,面容清癯,一双眼睛却亮得吓人,像是藏了两颗寒星。他按在少年肩上的手微微发力,一股温厚淳和的内力透体而入,如春风化雨,迅速抚平了少年体内九脉初开的躁动剧痛。
“平复呼吸,引气归元。”老者的声音不高,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,“九脉齐开是机缘,也是劫数。若控制不住,灵气暴走,你顷刻间就会经脉尽断而亡。”
少年心头一凛,立刻凝神静气,按照多年站桩养成的本能,开始“观”体内那些横冲直撞的灵气溪流。说来也怪,老者那股温厚内力所过之处,暴烈的火属性变得温和,锋锐的金属性变得柔顺,幽深的暗属性也暂时蛰伏……九种属性灵气竟开始缓缓调和,彼此相生相克,形成一个微妙的循环。
半空中,那九色光晕渐渐收敛,高度从三丈降到一丈,再从一丈降到三尺,最后化作九缕细如发丝的光线,依依不舍地缩回测脉石中。石头重新恢复漆黑,表面甚至浮现出几道细微的裂痕——显然刚才的能量爆发对它造成了不小的负担。
全场再次安静下来,所有人都屏住呼吸,看着那布袍老者。
老者收回按在王野肩上的手,目光扫过广场,最后落在主持测试的中年汉子身上:“李教习,继续测试。”
李教习——那中年汉子如梦初醒,连忙捡起地上的名册,声音还有些发颤:“是-是-是,馆主!”
馆主?!
这两个字像一块石头砸进水面,激起更**澜。原来这貌不惊人的布袍老者,就是星空武道馆的创立者,翡翠山城第一强者——王德发!
王德发却没再看少年,转身就往武道馆内走去,只留下一句:“测完脉,带这孩子来见我。”
“是!”李教习躬身应道。
少年站在原地,看着老者消失在门内的背影,心中涌起无数疑问。这馆主刚才输入他体内的内力……为什么感觉有那么一丝熟悉?和父亲熬制根基汤时,偶尔流露出的那股气息,隐约有几分相似?
“王野。”李教习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,“你……先去那边等着。”他指了指通过者区域,语气比起之前,多了几分难以掩饰的复杂。
王野点点头,默默走到左边区域。他一过来,原本聚在那里的几十个少年“哗”地散开一圈,像是怕被什么烫到一样。只有杨逍站在原地没动,他盯着王野,眼神里的傲气已经被一种更强烈的、混合着嫉妒与审视的光芒取代。
“九种属性?”杨逍嗤笑一声,声音不大,却足够让周围人听见,“杂而不精,有什么用?武道修行,贵在专一。属性太多,反而分散精力,一辈子难有大成。”
这话听起来有几分道理,几个少年闻言,看向王野的目光顿时少了几分敬畏,多了些怀疑。
王野看了杨逍一眼,没说话。他在回味刚才体内九脉循环的那种感觉——虽然痛苦,但在王馆主内力引导下,九种属性并非彼此冲突,反而隐隐形成了一种相生相克的平衡。金属性生出水属性,水属性润泽木属性,木属性助长火属性……虽然还很微弱粗糙,但那循环一旦建立,他吸收周围天地灵气的速度,似乎比之前快了不止一筹。
这绝不是“杂而不精”。
但他没必要解释。父亲说过,很多时候,说得越多,破绽越多。
测试在一种诡异的气氛中继续进行。或许是王野的九色光晕耗尽了测脉石的灵性,后面近百个少年,竟再没出一个双属性,单属性里品阶高的也寥寥无几。最终,三百二十七个参与测试者,只有六十一人通过。
日头偏西时,李教习合上名册,朗声道:“通过者,随我入馆**手续,领取学员令牌与衣物。其余人,散了罢!”
人群渐渐散去,那些淘汰者或哭或叹,通过者则兴高采烈。王野跟着队伍走进武道馆大门,穿过一条长长的回廊,来到一座宽敞的“录名殿”。
殿内已有十几位穿着蓝色劲装的武馆执事在等候。每人负责五六名新学员,登记姓名、年龄、籍贯、测出的武脉属性与品阶。
轮到王野时,负责登记的是一个瘦高个、戴着单边水晶眼镜的执事。他抬头看了王野一眼,推了推眼镜,拿出一本更厚实的册子。
“姓名?”
“王野。”
“年龄?”
“十三岁。”
“籍贯?”
“海南府翡翠山城太平村。”
“武脉属性——”执事笔尖顿了一下,抬眼盯着王野,“你真的测出了九种属性?”
王野点头。
执事深吸一口气,在册子上工工整整写下:“金属性(初醒)、木属性(初醒)、水属性(初醒)、火属性(初醒)、土属性(初醒)、风属性(初醒)、雷属性(初醒)、光属性(初醒)、暗属性(初醒)。综合品阶……待定。”
写完,他从柜台下取出一枚巴掌大小的铁牌,指尖运起淡金色的内力,在牌面上快速划刻。铁屑纷飞间,“王野”二字渐渐浮现,字迹下方还有一个小小的、复杂的九芒星图案。
“这是你的学员令牌。”执事将铁牌递给王野,“滴血认主,从此便是武馆正式学员。令牌内有微缩阵法,可记录你的贡献点,也是出入武馆各处的凭证,务必妥善保管。”
王野依言咬破指尖,挤出一滴血珠滴在令牌上。血珠迅速渗入铁牌,那九芒星图案微微一亮,随即恢复如常。王野感觉到自已和令牌之间建立起一丝微弱的联系。
接着,执事又发了两套藏蓝色的学员劲装、一双软底布靴、一本薄薄的《武馆规条》,以及一个装着十颗下品灵石的小布袋。
“灵石是武馆给新学员的启动资源。”执事解释道,“以后想要更多,就得靠完成武馆任务赚取贡献点来换。记住,武馆不养闲人。”
王野默默收好东西。那十颗下品灵石只有指甲盖大小,呈半透明状,内部有极淡的雾气流转,握在手里能感觉到微弱的灵气波动。按照父亲以前偶尔提及的物价,这十颗下品灵石,足够太平村一户普通人家半年的开销了。武道修行,果然耗资巨大。
所有手续办完,已是黄昏时分。李教习重新出现,带着六十一名新学员穿过几重院落,来到一片占地广阔的宿舍区。
宿舍区分东西南北四片,都是青砖灰瓦的两层小楼,每栋楼住二十人。李教习指着北边那几栋看起来最旧、位置也最偏的小楼:“人武境一至三重的初级学员,住北区。四至六重中级学员,住西区。七至九重高级学员,住东区。地武境特级学员,住南区独院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这群大多只有人武一二重的新学员:“你们都是初级学员,未来三年,若无突破,便一直住在北区。现在,按测脉时的序号分配宿舍,每间屋住七人。明日辰时,准时到‘演武广场’集合,开始第一堂课。解散!”
少年们一哄而散,各自按序号去找自已的宿舍。王野的序号是“甲三·七”,意味着甲字三号楼的第七间屋。
甲三号楼在北区最靠里的位置,墙皮有些剥落,门前石板路缝隙里长着青苔。王野走上二楼,找到第七间屋,推门进去。
屋里很宽敞,靠墙排着七张简易木床,每张床上铺着草席,放着薄被。正中一张大木桌,配着七把凳子。窗户朝北,此刻夕阳余晖斜**来,在地面拉出长长的光影。
屋里已经有人了。
靠窗那张床,坐着一个穿淡绿衣裙的小女孩。看起来只有十二三岁,一张小脸精致得像个瓷娃娃,乌黑的大眼睛正好奇地打量着王野。她手腕上戴着一只银镯子,镯子表面刻着极细密的、像是草药藤蔓的纹路。
门边那张床,则是一个穿着苗族百褶裙、头发用桃木簪子绾成双髻的女孩。年纪也差不多,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,眼睛滴溜溜转,透着一古灵精怪的劲儿。她发间的桃木簪子上,隐约能看到用更细的针刻出的、类似阵纹的痕迹。
两人见王野进来,同时看了过来。
绿裙女孩先开口,声音清脆:“你就是那个测出九色武脉的王野?”
王野点点头:“是我。”
“哇,真的是你!”苗族女孩跳下床,凑到王野跟前,像看什么稀罕物似的上下打量,“九种属性诶!我娘说,整个蓝星万年都未必能出一个!你好厉害啊!”
她语气天真直率,倒不让人讨厌。王野笑了笑:“运气好罢了。”
“才不是运气呢。”绿裙女孩也走过来,举止更文静些,“武脉是天生的。我叫黎诗瑶,黎山的黎。她叫苗苗香,苗谷的苗。我们是一个村的,从小一起长大。”
黎山?苗谷?王野心中一动。父亲提过,蓝星有四大古族,黎族擅药,苗族擅阵,都隐居在五指山深处。难道……
他压下疑问,简单自我介绍:“王野,太平村的。”
“我们知道你名字啦。”苗苗香笑嘻嘻地说,“现在全武馆……不,全山城恐怕都知道你了。刚才进来时,好多人在背后指指点点呢。”
正说着,门外又传来脚步声。另外四个室友到了。
走在最前面的是个胖乎乎的少年,圆脸小眼,穿着绸缎衣裳,腰间挂着个金算盘,一副小商人模样。他进门就笑呵呵地拱手:“各位好,在下林亿金,十五岁,翡翠山城林记粮铺的少东家。以后同住一屋,多多关照!”
紧跟其后的是个瘦高个少年,皮肤黝黑,眼神很亮,走路时步子迈得很大,带着一股雷厉风行的劲儿:“胡东东,十四岁,家里是打铁的。”
第三个少年最壮实,肩膀宽厚,手臂粗得像小树桩,往那一站就跟半堵墙似的。他挠挠头,声音憨厚:“吴天盾,老爹是石匠,俺今年十六岁。”
最后进来的,是个穿着黑衣、身形纤细的少女。她低着头,头发遮住大半张脸,悄无声息地走到最角落那张床坐下,从头到尾没说过一个字。但王野敏锐地感觉到,在她进门的瞬间,屋里的光线似乎暗了那么一刹那。
“她叫江落雪。”黎诗瑶轻声解释,“测脉时就是一个人,好像不爱说话。”
七人到齐,各自简单认识了一下。林亿金最活络,已经开始盘算:“咱们七个人,以后就是一个屋里吃饭睡觉修炼的兄弟……和姐妹了!我看得选个舍主,以后有事好商量。”
“我赞成。”胡东东点头,“按武馆规矩,实力为尊。咱们七个都是人武一重,但王野是九脉,潜力最大,我提议王野当舍主。”
“同意。”吴天盾瓮声瓮气地说。
黎诗瑶和苗苗香对视一眼,也点了点头。角落里的江落雪没出声,算是默认。
王野有些意外,但也没推辞:“既然大家信得过,我就暂代。以后有事,一起商量。”
正说着,楼下突然传来一阵喧哗。紧接着,脚步声咚咚咚地上楼,在他们屋门口停住。
门被“砰”地一脚踹开了。
三个穿着锦缎衣裳、满脸横肉的少年堵在门口。为首的那个,正是杨逍。他抱着胳膊,斜眼扫视屋里七人,最后目光落在王野身上,嘴角勾起一抹讥诮。
“哟,九脉天才就住这种破屋子啊?”杨逍迈步走进来,身后两个跟班一左一右堵住门,“北区七号房,最潮最冷的位置,冬天漏风夏天漏雨,真是配得**这‘天才’的身份。”
林亿金脸色一变,上前一步,赔笑道:“杨少,您怎么来了?咱们这儿刚收拾,乱糟糟的……”
“滚开。”杨逍看都没看他,直接走到王野面前,两人身高差了将近一个头,他俯视着王野,“小子,测脉出风头很爽是吧?我告诉你,武馆里,测脉只是开始。真正的实力,得靠拳头打出来。”
他伸出食指,戳了戳王野的胸口:“你,还有你们这屋的废物,听好了。北区东头那三间向阳的好屋子,我们杨家要了。你们明天自已搬去西头那几间漏雨的破屋,听明白没有?”
“凭什么?!”胡东东怒道,“武馆分配好的宿舍,你说换就换?”
“凭什么?”杨逍笑了,他身后一个跟班猛地踏前一步,一拳砸在旁边的木桌上!
“咔嚓!”
桌角应声碎裂,木屑纷飞。那跟班收回拳头,吹了吹上面的木灰,**般地瞪了胡东东一眼。
人武三重。
新生里能达到人武三重的,凤毛麟角。这杨逍的两个跟班,竟然都有这般实力!
杨逍很满意这效果,他拍了拍王野的肩膀,力道不轻:“就凭这个。武馆规矩,学员私下争斗,只要不出人命,导师基本不管。你们要是不服,可以试试。”
说完,他转身就要走。
“等等。”
王野开口了。
声音不大,很平静。
杨逍脚步一顿,回头,挑眉:“怎么,九脉天才有意见?”
王野抬起眼,看着杨逍:“宿舍是武馆分配的。你要换,可以,按规矩来。”
“什么规矩?”
“武馆规条第七章,第三条。”王野一字一句地复述,“学员对宿舍分配不满,可向事务堂申请调换,或向对方发起‘舍战’。胜者得屋,败者搬离。须有导师公证。”
杨逍脸色微变。他没想到这乡下小子刚入武馆,就把规条背下来了。
“你要跟我打‘舍战’?”杨逍嗤笑,“就凭你,人武一重?我这两个跟班,任何一个都能碾死你。”
“舍战是团体战。”王野目光扫过屋里其他六人,“我们七个,对你们三个。时间,地点,由我们定。敢接吗?”
杨逍眯起眼睛。他确实没仔细看规条,只知道私下打架导师不管,却不知道有“舍战”这种正式对决。若真是七对三……就算他那两个跟班都是人武三重,对方七个一重,人数优势摆在那儿,车轮战也能耗死他们。
但他不能露怯。
“好!”杨逍冷笑,“三天后,辰时,演武广场!我会请李教习公证!到时候,可别吓得尿裤子!”
他撂下狠话,带着跟班扬长而去。
门重新关上,屋里一片寂静。
“王野……”林亿金咽了口唾沫,“你真要跟他们打?杨逍那俩跟班,明显是家族里培养的打手,实战经验比咱们丰富得多……”
“不打,就得把好屋子让出去。”王野走到被砸坏的桌角旁,蹲下,捡起一块木屑,“而且,有了第一次让步,就会有第二次,第三次。在武馆里,软弱的人,活不下去。”
这话从一个十岁孩子嘴里说出来,带着一种不符合年龄的冷静。
黎诗瑶轻声问:“你有把握吗?三天时间,太短了。”
“没把握。”王野实话实说,“但可以试试。胡东东。”
“在!”胡东东挺直腰板。
“你是雷属性,攻击最强。这三天,我陪你练攻杀。”王野又看向吴天盾,“你是土属性,擅长防御。你负责抗住第一波攻击。”再看向林亿金,“你是金属性,感知敏锐。你负责观察对手破绽,及时提醒。”
他目光扫过黎诗瑶和苗苗香,犹豫了一下。这两个女孩的家族**可能不凡,但具体实力不明,他不好直接安排。
“我懂一些药草和疗伤。”黎诗瑶主动说,“我可以准备些恢复体力的药汤。”
“我会一点简单的阵法!”苗苗香也举手,“虽然还不熟练,但可以试试布置个小陷阱什么的……”
最后,王野看向角落的江落雪。黑衣少女依然低着头,但在王野目光投来时,她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。
“好。”王野站起身,“这三天,咱们除了正常上课,所有空闲时间都用来磨合。杨逍他们轻敌,这就是我们的机会。”
夜色渐深。
武馆的钟声敲过九响,宿舍区渐渐安静下来。王野盘膝坐在自已的木板床上,没有立刻睡去。
他取出那枚学员令牌,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仔细端详。令牌背面的九芒星图案,在月光下泛着极淡的微光。王野尝试着将一丝内力注入其中——
“嗡。”
令牌轻轻一震,正面浮现出一行小字:
贡献点:10
权限:初级学员(北区通行,藏书阁一层阅览,任务堂接取一星任务)
下面还有几行更小的字,似乎是武馆内部地图和规章索引。王野心念一动,想着“藏书阁”,令牌上立刻浮现出一幅简略的路线图,从北区出发,穿过三个院落,在东侧。
他收起令牌,又摸出怀里的那个旧海螺。
海螺在月光下显得更加灰暗陈旧。王野想起父亲的话,犹豫了一下,将海螺凑到窗边,对着外面微凉的夜风。
起初,只有风声。
但渐渐的,风声里似乎掺杂了别的……像是很远很远的地方,有浪潮拍打礁石的呜咽,有海鸟掠过水面的尖鸣,甚至……有隐约的、断断续续的人声。
那声音很模糊,听不清内容,却让王野左手的朱砂痣再次微微发热。
他正凝神细听,门外走廊忽然传来极轻微的脚步声。
那脚步声很轻,轻到几乎听不见,但王野“观心”多年,对周围环境的感知远超常人。他立刻收起海螺,躺下,闭眼假寐。
脚步声在他们屋门口停了一瞬。
紧接着,一道极其隐晦、冰冷如毒蛇的目光,似乎透过门缝扫了进来。那目光在王野身上停留的时间最长,带着一种审视、评估,甚至……一丝贪婪。
几息后,脚步声远去,消失在走廊尽头。
王野睁开眼,望向漆黑的天花板。
看来这武道馆里,盯着他的人,不止杨逍一个。
他翻了个身,左手下意识握住了枕边那柄李教习后来补发的基础训练木剑。剑身粗糙,毫无锋刃,但握在手里,心里却踏实了几分。
窗外,月色被一片飘来的乌云遮住,大地陷入更深的黑暗。
武道馆深处,馆主王德发的静室内。
油灯如豆。老者坐在桌边,手里摩挲着一块残缺的、边缘焦黑的玉佩。玉佩正面,刻着半个海浪托举王冠的图案。
他望着窗外北区的方向,低声自语,像是在问自已,又像是在问冥冥中的谁:
“九脉齐开,朱砂痣现……战天,是你的儿子吗?”
“蓝星的希望,真的还能重新燃起吗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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