八五辣妈：我的资本是娃他爹

！，死死抵着，大口喘气。，撞得肋骨都疼，耳朵里嗡嗡的。——。他听见“爸爸”俩字时，眼珠子猛地一缩，像被**了似的。还有**后窗，玻璃后面，半张脸藏在阴影里。警告！那人离得太近了！快走开！，晃得我眼晕。，指甲掐进手心。疼。
得冷静。

现在要是乱了，糖糖就真的没救了。

低头看怀里。糖糖的小脸从通红慢慢变成灰白，喘气又急又浅，嘴唇开始发紫。

这是要抽筋了。

我上辈子在医院轮转的时候，见过太多这样的孩子。1985年啊，医疗条件就那样，孩子一抽筋超过五分钟，脑子可能就伤着了。

得赶紧给她降温。

可这破棚屋里，要啥没啥。酒精没有，冰块更没有。

隐藏任务奖励能领了，现在用吗？

对，刚才那个任务……

任务“让他盯着你看十秒钟”完成了。

给你：急救包（酒精棉片十个，退烧贴三个，补盐水的，消炎药三天的量）

我脑子一动。

啪嗒，一个棕色小布包掉在脚边，扑起一层灰。

我弯腰捡起来，手有点抖。解开扣子。

退烧贴包在银闪闪的铝箔里。酒精棉片封在透明塑料袋里。还有一板药，上面印着外国字——阿莫西林，这年头稀罕东西，普通医院都未必有。

顾不上了。

我撕开酒精棉片，那股冲鼻子的味儿“呼”地散开。把糖糖平放在土炕的草垫上，解开裹着她的厚衣服。小身子烫得吓人，皮肤上起了一层密密的小红点，像被什么虫子咬了。

用棉片擦胳肢窝，擦脖子，擦大腿根。一遍，两遍，三遍。

糖糖身子抽抽的劲儿缓了点。喘气还是急，可嘴唇那层紫色淡了些。

撕开退烧贴，贴在她脑门上。

凉意透进去，昏睡里的孩子皱了皱小眉头，脑袋无意识地往我手边蹭了蹭，像只找奶吃的小猫崽。

“糖糖不怕啊……”我嗓子哑得不像自已的，“妈妈在这儿呢……”

话没说完。

外头有脚步声。

很急。皮鞋踩在泥地上，“哒、哒、哒”，越来越近。

我浑身汗毛都竖起来了，抓起布包塞进炕沿那个松动的砖洞，用稻草胡乱盖好。刚直起身——

“砰！”

门被推开了。

那男人站在门口，背着光，高高大大堵在那儿。脸还是白得吓人，可眼神尖得像两把刀子，先扫过我全身，再落到糖糖身上。

他看见退烧贴了。

空气好像冻住了。

三秒钟，长得像三年。

他迈步进来，一条腿跪在糖糖旁边，伸手摸孩子额头。那动作太自然了，自然得让人心慌——好像他做过几百遍，好像他天生就该这么做。

“退烧了？”他声音很低，哑哑的，像砂纸磨过木头。

“你怎么进来的？”我把糖糖往怀里搂了搂，后背绷紧了。

“门没锁。”他盯着退烧贴看，手指伸过去，轻轻掀开一个角。

淡蓝色的熊猫露出来了，憨憨地笑着。

1985年，**哪有这东西。

他手指在熊猫上停了一下。指尖很白，骨节分明。然后他抬眼，看我：“这哪儿来的？”

“以前存的。”我把退烧贴按回去，尽量让声音平稳，可尾音还是抖了一下，“不行吗？”

“以前？”他重复这两个字，眼神更深了，像两口井，看不到底。

“跟你有什么关系？”我抱起糖糖，往后挪了半步，脚跟抵着土炕沿，“我们不认识。你出去。”

他没动。

从大衣内袋里掏出皮夹，黑色的，皮质很好。抽出一叠钱，崭新的十元票子，还带着油墨味儿。厚厚一沓，啪，放在炕沿上。

三百块肯定有了。可能还不止。

“带孩子去医院。”他说，“这些该够了。”

我盯着那叠钱。

新票子的边缘在晨光里反着光，刺眼。

七十二小时赚一百块的任务，这些钱直接就能完成。

可系统警告就在这时候炸了：让他帮了就不算数！得靠自已！任务必须独立完成！

那声音尖得我脑仁疼。

“拿走。”我把钱推回去，声音硬邦邦的，“我不要。”

他眉头皱了，眉心挤出两道深痕：“孩子快不行了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我抱紧糖糖，指甲掐进手心，疼，“我闺女，我自已救。”

他沉默地看着我。

看了好久。

久到棚屋外的风声都停了，久到我以为他会发火，会骂我不知好歹，会强行把钱塞过来——

可他没有。

他只是站起身，拍了拍裤腿上的灰。动作不紧不慢的，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劲儿，好像天塌下来他也这么从容。

然后他说：“行。”

转身，出去了。

我愣住了。

冲到门口，看他已经回到那辆**边。司机老陈拉开车门，他弯腰坐进去。车发动了，引擎声闷闷的，调头，慢慢开走了。

没回头。

车轮碾过坑洼的土路，扬起一层薄薄的灰。

警告**了。他走了。

当前距离：安全。

倒计时恢复跳动：67:48:32……67:48:31……

我长长吐出一口气，那口气从肺底抽出来，带着颤音。

腿一软，差点跪下去。

可没时间歇。

退回屋里，关上门，从砖洞掏出布包。抠出一片阿莫西林，掰开糖糖的嘴塞进去，灌了口水。孩子喉咙动了动，咽了。

做完这些，我瘫坐在炕沿边。

浑身都在抖，止不住地抖。

现在最要紧的，是挣钱。

一块八毛五。离一百块还差九十八块一毛五。倒计时六十七个钟头。

平均每个钟头得挣一块四毛六。

卖汤太慢了，慢得像蜗牛爬。

得想别的法子，得快。

闭上眼，2023年的记忆在脑子里翻腾。1985年，滨城……我能抓住的差在哪儿呢……

有了。原主记忆里，去年冬天纺织厂门口，有个裹着头巾的老**卖烤红薯。五毛钱一个，排队的人从厂门口一直排到街角，白气在冷风里飘。

烤红薯。

本钱少。家伙事简单。赚头大。

而且……我能做得不一样。

我得有本钱。

转头看炕沿——那叠钱还在。

新崭新的，刺眼，像在嘲笑我。

我走过去，盯着看了三秒。三秒里，脑子里闪过无数个念头，最后只剩一个。

伸手，从最上面抽了一张十块的。

票子挺括，边角锋利，差点划破手指。

“算我借你的。”我对着空气说，声音干巴巴的，“以后一定还。”

剩下的钱藏回砖洞，塞到最里头。重新背起糖糖，用破床单捆好，打了个死结。攥着那张十块钱，攥得手心出汗，我又冲出去了。

这回不去纺织厂后巷了。

去农贸市场。

市场里吵得人头疼。

我背着糖糖，攥着十块钱，在挑担子的、推板车的人堆里钻。汗味儿、土腥味儿、烂菜叶子味儿混在一起，直往鼻子里冲。

找到卖粮食的摊子，一个黑脸汉子蹲在板车后头抽烟，烟雾笼着他脸。

“红薯咋卖？”

“一毛五一斤。要多少？”

“十斤。”

我把十块钱递过去。汉子愣了愣，接过钱对着光瞅了瞅，又用手指捻了捻，然后麻利地称了十斤红薯——个头不大，但皮红红的，新鲜。找我八块五毛钱，几个钢镚儿叮当响。

拎着沉甸甸的麻袋，又去杂货铺买铁皮桶、铁丝网、一小包木炭。

花了三块二。

手里还剩五块三毛五，外加十斤红薯。

回棚屋。我把铁皮桶底捅了几个窟窿，架上铁丝网，一个歪歪扭扭的烤炉就成了。

生火。火柴划了三次才着。木炭慢慢烧红了，亮起暗金色的光。

红薯洗干净，擦干，一个个码在铁丝网上，像一排等待检阅的小兵。

炭火的热气烘上来，红薯皮慢慢变皱，那股特有的甜香味儿飘出来了，混着炭火气，在破棚屋里绕啊绕。

我盯着炭火，火苗一跳一跳的，脑子里算账算得飞快：

一个红薯差不多半斤，本钱七分五。烤熟了卖三毛，净赚两毛二。十斤红薯大概二十个，全卖完能赚四块四。

加上剩的五块三毛五，一共九块七毛五。

离一百块，还差……

我闭上眼。

不够。

差远了，远得像隔着一条河。

可这是现在唯一能想到的、最快来钱的路子了。希望就像这炭火里的火星，明明灭灭的，看着快熄了，可风一吹，又亮一下。

炭火“噼啪”爆了一声，溅起几点火星子。

红薯的甜香越来越浓，浓得化不开，飘满了整个棚屋，连墙缝里都是这个味儿。

背上的糖糖动了动，小鼻子皱了皱，在睡梦里咂了咂嘴，好像在梦里闻见了香味。

我反手摸了摸她的额头。

退烧贴还管用，温度降了点，可还是烫手。阿莫西林得连吃三天，那板药只够三天的量。

三天。

七十二小时。

“糖糖，”我低声说，声音轻得像叹息，“再给妈妈一点时间。”

“妈妈肯定……带你回家。”

从破木箱底翻出原主留下的碎布头。都是边角料，可洗得干干净净，叠得整整齐齐。挑了块蓝底白花的，粗布，但图案素净。剪成巴掌大的方块。

红薯烤好了。

我用布垫着手拿起一个，烫得指尖发红。烤得正好，皮焦焦的，裂开细小的口子，露出里头金黄金黄的肉。热气扑在脸上，带着甜味。

用蓝花布包住红薯下半截，麻绳在布口系个简单的扣，一抽就开。

“拿着吃的烤红薯”。

不烫手。不脏衣裳。还能保温，干活的人揣怀里，半天都是热的。

1985年，这可是新鲜玩意儿。

我看着手里的东西，嘴角扯了扯，想笑，可脸是僵的。

差的就是这个。

这才是我最大的本钱。

二十个红薯全包好，整整齐齐码在破木托盘里，像一队穿着蓝花袄的小娃娃。又煮了一锅热汤，滚烫的，舀进粗陶碗里——破碗片拼了拼，凑出十个能用的，裂口用面糊糊了糊。

都准备好了。

天已经大亮了，灰白的光从门缝漏进来。

我背起糖糖，孩子轻得让人心慌。端起沉甸甸的托盘，胳膊往下沉了沉。

第三次走出这个破棚屋。

这回，往码头去。

江风从码头那边吹过来，又湿又冷，带着水腥味儿和煤烟味儿，灌进脖子里，激得人一哆嗦。

工人休息区，我把托盘搁在一个废弃的木箱上，解开糖糖让她靠着箱子坐。孩子还在睡，小脑袋歪着，可喘气匀多了，一起一伏的。

药起作用了。

我心里松了半口气，剩下半口还吊着。

看向那些下夜班的工人，他们拖着步子走过来，脸被江风吹得发青，眼睛熬得通红。

“烤红薯！热汤！三毛五一整套！”

我喊了一声。

声音不大，嗓子还有点哑，可在吵吵嚷嚷的码头，居然挺清楚。

几个刚卸完货的工人停下脚，看过来。

“大妹子，你这红薯咋还包着布卖？”一个中年汉子走过来，指着托盘，脸上带着好奇。

“拿着不烫手。”我拿起一个，麻利地解开布扣，露出金黄的红薯肉，热气腾腾的，“三毛一个，加一毛钱有热汤，驱寒的。”

汉子盯着红薯，喉结滚动，咽了口唾沫。他刚从船上下来，棉袄肩膀磨破了，露出灰白的棉絮，浑身被江风吹得冰凉，肚子早饿瘪了。

“来一套。”他掏出三毛五分钱，毛票皱巴巴的。

我接过钱，有点潮，带着他的体温。递过去包好的红薯和一碗热汤。

汉子接过去，咬了一大口红薯，烫得直哈气，又灌了口汤，眼睛一下子亮了：“嘿！这味儿正！甜！汤也够劲儿，辣乎乎的！”

他这一喊，像往油锅里泼了水，炸开了。

“给我也来一套！”

“单要红薯行不？我带走给我家小子尝尝！”

“汤再来一碗！”

队伍排起来了，歪歪扭扭的，十来个人。

我手麻利地收钱、递东西、找零。脑子里的账没停：一套三毛五，十套三块五，二十套七块……

今天准备了二十套。

全卖完，加上早上卖汤的一块八毛五，一共八块八毛五。

离一百块，还差九十一块一毛五。

倒计时还有六十七个钟头。

还是不够。

可至少……看见点亮光了。那点亮就像这江面上的晨雾，薄薄的，风一吹可能就散，可它到底是在那儿。

低头收钱的时候，我眼角瞥见码头入口。

那辆**，又来了。

不是那个男人的车。这辆更旧，车窗贴着黑膜，厚得看不清里头。车牌是白底的，开头几个数字眼生。

它停得老远，靠在一堆破木箱旁边，一动不动。

像条蹲着的黑狗，等着扑上来。

我攥紧了手里的毛票，票子被汗浸得发软。脸上没露，继续招呼：“下一个，要红薯还是汤？”

声音稳稳的。

队伍往前挪。

**一直没动。

江风大了些，吹过来，掀起了我额前汗湿的头发，冷飕飕的。

也吹动了我手腕上那根褪色的红绳。绳子旧了，颜色淡得快看不出原来是大红的，可编得结实，这么多年都没散。

红绳在晨光里轻轻晃了晃。

远处那辆**里，副驾驶上的男人放下了望远镜。

镜片反了一下光。

他拿起对讲机，凑到嘴边，低声说了句什么。嘴唇动得很快。

车灯闪了一下。

引擎发动了，声音闷闷的。

调头。

车轮碾过地上的碎煤渣，沙沙响。

开出了码头，拐进旁边的小路，没了影。

可我没看见它走。

我正蹲在地上，数今天挣的钱——毛票和钢镚儿堆在手心，红的绿的，带着汗味儿、炭火气，还**头上那种洗不掉的铁锈味。

一张一张捋平，一枚一枚摆好。

一共七块三毛。

加上早上卖汤的一块八毛五，今天总共挣了九块一毛五。

离一百块，还差九十块八毛五。

倒计时：66:12:47……66:12:46……

数字一跳，我的心就跟着一缩。

平均每个钟头还得挣一块三毛六。

还是不够快，像老牛拉破车。

我咬咬牙，牙根发酸。

得再想想法子，得更快。

背起糖糖，孩子睡得沉了些，小脸贴着我的背，呼吸热乎乎地喷在皮肤上。收拾空碗和托盘，碗底还粘着一点汤渣，棕红色的。

转身要走的时候，无意间往码头入口看了一眼——

那辆**不见了。

空荡荡的，只有几个破麻袋堆在那儿。

可东南边，那排矮房子的房顶上，瓦片黑压压的。有一扇小窗户，玻璃脏得发灰。

就在那扇窗户后面，有什么东西，极快地，反了一下光。

白亮的，刺眼的。

像玻璃。

像镜片。

像……望远镜的镜头。

我心头猛地一紧，像被一只手狠狠攥住了。

抱起糖糖，胳膊发软。端起托盘，碗晃了一下，差点掉。

快步离开码头，几乎是小跑。

土路坑坑洼洼，我深一脚浅一脚，托盘里的空碗撞得叮当响。

背后，那道看不见的目光，像根冰冷的针，扎在背心。

一直跟着。

从码头跟到棚屋区，从晨光跟到日头升高。

我知道它在。

它一直都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