精彩试读
,张大伟才算真正缓过劲来。,张大伟是被冻醒的。,脚刚沾地时还有些发虚,扶着墙站了片刻,才慢慢稳住身子。身上的伤口已经结痂,头上的钝痛也减轻了不少,只是那具身体原主留下的记忆依旧一片空白,像是被人生生剜去了一块。,身下铺的麦秸早被压成了碎末,混着潮气往骨头缝里钻。他打了个哆嗦,借着窗棂透进的微光打量这屋子——四壁是黄泥糊的,墙角结着层白花花的硝霜,屋顶的茅草有好几处透亮,昨晚漏的雨在地上积了个水洼,倒映着他这具身体的“新模样”。,是真瘦。,胳膊细得像麻杆,手背上青筋条条绽出,掌心全是冻疮和老茧。张大伟试着动了动,浑身骨头缝都透着酸懒,胃里更是空得发慌,那是种深入骨髓的饥饿感,比他前世加班到后半夜的空腹感要凶狠十倍。“大郎,醒了?”,一个穿着打满补丁的短褐、头发花白的老汉端着个豁口的陶碗走进来。是这具身体的爹,张老实。名字人如其名,一辈子没跟人红过脸,就靠着租种村里**王大户家的三亩薄田过活。
“爹。”张大伟哑着嗓子应了一声,喉咙干得发疼。
张老实把碗递过来,碗里是稀得能照见人影的糊糊,飘着几粒米糠和野菜碎。“快吃点,一会儿还得去地里看看。”他看着儿子,眼神里带着点担忧,“前几儿你落水后就烧得糊涂,可算缓过来了。”
张大伟接过碗,温热的糊糊滑进喉咙,带来一丝微弱的暖意,却更勾得肚子里的馋虫嗷嗷叫。他三口两口喝完,才想起的事——原主是去河边挑水时脚下一滑栽进了冰窟窿,等被捞上来时已经没了气,再睁眼,芯子就换成了二十一世纪的他。
“……”他还想再要一碗,却被张老实苦笑着打断:“家里就剩这点粮了,得省着点。等过了这阵,麦收了就好了。”
张大伟心里一沉。他穿越前好歹是个历史爱好者,知道**年间的光景。北直隶这地方,这几年就没安生过,旱涝交替,蝗灾不断,地里的收成一年比一年薄。所谓的“麦收”,能不能有粒米进仓都难说。
正想着,院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喧哗,夹杂着叫骂声和砸东西的脆响。张老实脸色一变,慌忙往外跑:“咋回事?”
张大伟也赶紧跟了出去。只见院子里站着七八个精壮汉子,个个穿着短褂,腰里别着棍棒,为首的是个油头粉面的年轻人,正斜着眼打量着张家这破败的院子,嘴角挂着倨傲的笑。
“王管家,这是……”张老实结结巴巴地问,脸色发白。他认得这年轻人,是王大户家的管家王三,平日里仗着主子的势,在村里横行霸道,谁见了都得绕着走。
王三没理他,径直走到院角那堆刚割的半干柴禾前,抬脚就踹,嘴里骂道:“***,张老实,你胆子肥了啊?欠着咱家老爷的租子不还,还敢藏私?”
“不是的,王管家,这柴禾是留着过冬烧的……”张老实急得脸通红,想去拦又不敢。
“留着烧?我看是留着给你小子填棺材的!”王三冷笑一声,冲身后的人一挥手,“给我搜!把他家能喘气的都给我翻出来!”
那几个汉子立刻如狼似虎地冲进屋里,噼里啪啦的声响传出来,显然是在翻箱倒柜。张老实急得直跺脚,却被两个汉子按住胳膊,动弹不得。
张大伟看得心头火起。他虽然刚穿越过来,对这具身体的爹还没多少感情,但“家”这个概念,在他心里是重的。这群人光天化日闯进家里**,跟**有什么两样?
“住手!”他忍不住喝了一声,往前冲了两步。
王三斜眼看了他一下,嗤笑道:“哟,这不是昨儿差点淹死的傻小子吗?命还挺硬。怎么,想替你爹出头?”他上下打量着张大伟,眼神像刀子一样刮人,“告诉你,你家那三亩地,今年的租子连本带利一共是五石米,限你们三天之内交上来。交不上,就把地给我交出来!”
五石米?
张大伟和张老实都惊呆了。那三亩薄田,丰年也就收个三四石,今年天旱,能有两石收成就谢天谢地了,这五石米,分明是狮子大开口!
“王管家,这……这不合规矩啊!”张老实急得声音都抖了,“去年的租子我们已经多交了半石,今年怎么还……”
“规矩?”王三打断他,脸上的笑更冷了,“咱家老爷说的就是规矩!告诉你,这地啊,咱家老爷另有安排。识相的,就赶紧卷铺盖滚蛋,省得爷们动手!”
张大伟这才明白过来。哪是什么要租子,分明是想强占这三亩地!他想起原主的零碎记忆,这三亩地虽然贫瘠,但靠近河边,是村里少有的能勉强浇上水的田。今年大旱,这地的价值更是水涨船高,王大户是想趁火打劫,把地吞了!
“我要是不搬呢?”张大伟盯着王三,声音不大,却带着股子倔劲。他前世在社会上摸爬滚打多年,什么人没见过?这种仗势欺人的货色,你越是怂,他越欺负你。
王三愣了一下,似乎没想到这半大孩子敢跟他叫板,随即勃然大怒:“嘿,你这小兔崽子,反了天了!给我打!”
一个汉子立刻狞笑着朝张大伟走来,抬手就想扇他耳光。张大伟虽然这具身体虚弱,但反应还在,猛地侧身躲开,那汉子一巴掌打空,踉跄了一下。
“还敢躲?”汉子恼羞成怒,抬脚就踹。
就在这时,屋里翻东西的人出来了,手里拿着个小小的布包,冲王三喊道:“管家,就找到这点东西!”
王三打开布包一看,里面只有几十粒糙米和一小块干硬的野菜饼,顿时脸色铁青,把布包往地上一摔:“***,真是穷得叮当响!”他看了看张老实,又看了看张大伟,眼神阴鸷,“三天!我只给你们三天!三天后交不上租子,也不把地交出来,就别怪我把你们父子俩扔到河里喂鱼!”
说完,他一甩袖子,带着人扬长而去,临走时还不忘踹翻了院门口那只用来装水的破陶罐。
“呸!什么东西!”张大伟看着他们的背影,啐了一口,胸口气得起伏不定。
“大郎,别说了……”张老实蹲在地上,双手抱着头,声音哽咽,“这可咋办啊……三天,哪来的五石米啊……这地要是没了,咱们爷俩就真活不成了……”
看着老爹绝望的样子,张大伟心里五味杂陈。他知道,在这明末乱世,像王大户这样的劣绅,不知*****像张家这样的佃户。原主的记忆里,村里这两年已经有好几户人家因为交不起租子,被王大户逼得卖儿鬻女,最后流落他乡,生死不知。
难道刚穿越过来,就要跟着这具身体的爹一起**,或者被扔到河里淹死?
不,绝不能这样!
张大伟攥紧了拳头。他不是那个逆来顺受的原主,他来自一个信息爆炸、充满生机的时代,他脑子里有无数这个时代没有的知识和想法。就算没有金手指,他也不信自已会困死在这小小的村子里,更何况……
他猛地想起穿越前那个算卦老头说的“撞大运”,还有昏迷前脑海里闪过的那个奇怪的声音——“综合市场系统绑定中……”
系统?
他集中精神,在心里默念了一声:“系统?”
综合市场系统已激活,宿主:张大伟。当前可用积分:10点。
一个淡蓝色的半透明面板突兀地出现在他眼前,上面清晰地显示着几行字。
张大伟的心脏猛地一跳。
真的有系统!
他强压着激动,仔细看去。面板很简单,除了宿主信息和积分,下面还有一个“兑换列表”的选项。他用意念点了一下,列表立刻展开,上面罗列着各种物品:
粗粮饼:1积分/个(可提供基础饱腹感)
净水丸:2积分/粒(可净化一升污水)
止血草:5积分/株(外敷可止血消炎)
……
东西不多,都是些基础的生存物品,但对现在的张家来说,却无异于雪中送炭。10点积分,刚好能换10个粗粮饼,至少能让父子俩撑上几天。
但这远远不够。
三天后,王三肯定还会再来。到时候没有租子,没有地,他们一样难逃厄运。
张大伟深吸一口气,眼神变得坚定起来。他看向院子外,看向村子远处那片光秃秃的田野,心里只有一个念头:
要活下去,不仅要活下去,还要保住这三亩地,保住这个家!至于那个王大户……既然他不仁,就别怪自已不义!
他扶起还在垂泪的张老实,沉声道:“爹,别哭了。天无绝人之路,这事儿,我来想办法。”
张老实抬起头,看着儿子眼中从未有过的坚定,愣了愣,随即苦笑了一下,只当是孩子在说胡话。在这世道,一个半大孩子,能有什么办法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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