修为满级，系统逼我收废物

，深吸一口气，终于抬起脚，迈着有些僵硬的步子，走向那张决定无数人命运的黄木桌。，脚下破旧的鞋子***粗糙的石面，发出轻微的沙沙声。，人群自动分开一条更宽的通道，各式各样的目光——怜悯、厌恶、好奇、鄙夷——像无形的针，扎在她身上。，停下，没有抬头，声音低得像蚊子哼：“林青禾，骨龄……十六。”，显然也认出了她，或是听说过她。，只是公事公办地指了指测灵石：“手放上来，灌注你全部意念，尝试引动灵气。”，轻轻按在那冰凉的灰石上。，长长的睫毛在苍白的脸上投下两小片阴影，微微颤动。
测灵石毫无反应。

连最微弱的、代表丁下根骨的灰光都没有泛起。

时间一点点过去，石坪上安静得只剩下风声。

越来越多的目光聚集过来，带着看好戏的玩味。

执笔的弟子撇了撇嘴，正要照例宣判。

突然，那毫无生气的测灵石表面，极其微弱地闪过一抹几乎难以察觉的、混沌的灰白色光晕，眨眼便逝，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。

紧接着，测灵石内部传出“咔嚓”一声极轻微的、如同琉璃将裂未裂的脆响。

检测弟子一愣，低头仔细看了看测灵石，又抬眼看了看依旧闭目、额头却已渗出细密汗珠的少女，脸上露出一丝古怪，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……嫌弃？

他清了清嗓子，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：

“林青禾，骨龄十六，根骨……无品，特异体质‘漏灵体’，灵气入体即散，万中无一，确认为……无法修炼。”

“未入品。下一个。”

宣判声落，石坪上先是一静，随即“轰”地一声，低低的议论和嗤笑声炸开。

“果然……”

“万中无一，哈哈，真是万中无一啊！”

“听说这种体质，连最低等的淬体丹吃了都没用，灵气直接漏光，纯粹浪费资源。”

“何止，据说靠近她久了，自已修炼都会受影响，灵气变得晦涩呢！”

“难怪玉剑宗不要……”

林青禾的手还按在测灵石上，指节因为用力而绷得死白。

她慢慢睁开眼，眼底最后一丝微弱的光，像是风中的残烛，“噗”地一声，彻底熄灭了。

只剩下深不见底的漆黑和麻木。她缓缓收回手，指尖冰凉，转身，默默走向右侧那庞大而失败的群体，背影挺直，却透着一股被彻底抽去所有支撑的脆弱。

就是她了！

叶玄心脏怦怦直跳。

系统界面似乎在微微发热，“废物星级”那几个字在他脑海里闪烁。

万中无一！

无法修炼！

还是特异体质！

这要还不是高级废物，什么才是？

眼看林青禾就要像一滴水汇入失败的海洋，再也难以辨认，叶玄也顾不上细想，更顾不上周围那些异样的目光和可能引起的麻烦。

他只知道，这可能是他完成这**新手任务的唯一机会，也是避免那“不可预知后果”的关键。

他猛地从人群边缘跨出几步，提高声音，朝着那个即将被暮色吞没的瘦削背影喊道：

“那位姑娘！请留步！”

声音在渐渐安静下来的石坪上显得有些突兀。

所有人都是一愣，齐刷刷地看向叶玄这个陌生的青衣年轻人。

林青禾的脚步顿住了，却没有回头。

叶玄咽了口唾沫，顶着无数道视线，硬着头皮，快步走到她身侧，尽量让自已的语气显得平和真诚，尽管他自已心里也打鼓：

“姑娘，请问……你可愿拜我为师？”

静。

死一般的寂静。

仿佛连风声和远处山林里归巢的鸟鸣都消失了。

所有人都张大了嘴，难以置信地看着叶玄，又看看林青禾，眼神像是在看两个疯子。

就连坐在黄木桌后的两个玉剑宗外门弟子，也愕然地抬起头，看向叶玄，眉头紧皱。

拜师？

收一个刚刚被宣判为“万中无一”的漏灵体废物为徒？

这人是谁？

脑子被门夹了？

还是故意来玉剑宗收徒大会上捣乱的？

林青禾终于缓缓转过身。

暮色中，她抬起那双漆黑空洞的眼睛，看向叶玄。

目光里没有惊喜，没有期待，只有一片荒芜的警惕，和深藏的、几乎被磨灭殆尽的自嘲。

她开口，声音干涩沙哑，像砂纸摩擦：

“你……是谁？”

叶玄被她眼里那片荒芜刺了一下，定了定神，努力挤出一个自觉还算和善的笑容。

他想起系统灌输信息时，好像顺便给了他一个身份凭证？

他伸手入怀，摸索了一下，指尖触到一块冰凉坚硬的物件。

掏出来，是一块非金非玉的黑色令牌，巴掌大小，入手沉甸甸的，边缘有古朴的云纹，正面刻着一个古老的篆字“玄”，背面则是一些更复杂难明的纹路，连他自已也看不懂。

这牌子什么时候在怀里的？

系统塞的？

他也管不了那么多，将令牌亮了一下，语气尽量平稳，却又带着一种自已都没察觉的、被系统隐约灌注的淡然气度（或许只是破罐子破摔的镇定）：

“我乃叶玄，一介散修，欲开山门，传承道统。观姑娘……心志坚韧，或与我有缘。不知姑娘，可愿随我修行？”

黑色令牌在最后的天光下，泛着幽暗的光泽。那个“玄”字，古朴苍劲，隐隐竟似有一丝难以言喻的韵味流转。

两个玉剑宗弟子瞳孔微缩。

他们修为不高，见识有限，但这令牌的材质和那丝韵味，绝非寻常之物！

散修？

什么样的散修能有这种东西？

还跑来收一个漏灵体？

周围的人群更是哗然。

散修收徒？

在这种地方？

收的还是个……难道这人是个骗子？

或者有什么特殊癖好？

林青禾的目光从令牌移到叶玄的脸上。

这张脸年轻，陌生，眼神里有些紧张，有些急切，却似乎没有她熟悉的那些嘲弄、怜悯或厌恶。

她枯死的心湖里，连涟漪都荡不起一丝。

随他修行？

一个来历不明的散修？

跟一个被宣判了修炼**的废物？

荒谬。

可……这或许是她在承受了无数冰冷目光和宣判后，得到的唯一一句，或许不带恶意的“邀请”？

她沉默了很久，久到叶玄举着令牌的手都有些发酸，心里七上八下，生怕这姑娘直接来一句“滚开”。

终于，她极轻地，几乎微不可闻地，吐出两个字：

“为何？”

为何是我？

为何是现在？

为何……要给我一个注定落空的可笑希望？

叶玄愣了一下，随即，脑子里那简陋的系统界面猛地跳动起来，光标闪烁，一行新的字迹浮现：

检测到符合条件目标：“漏灵体”（预估废物星级：9-10星）。请宿主把握机会，完成招收。

9-10星！果然！

叶玄精神一振，看着眼前少女眼中那片深沉的黑暗和几乎化为实质的绝望，忽然觉得那系统的“废物评级”有些刺眼。

他放下举着令牌的手，收敛了那刻意摆出的气度，很认真地，甚至有些直白地回答：

“因为我觉得，他们可能都看错了。”

他指了指那灰扑扑的测灵石，又环视了一圈周围神色各异的人群。

“或者说，他们用的尺子，量不了你。”

这句话很轻，却像一颗小石子，投进了林青禾死寂的心湖。她那空洞的眼神，终于泛起了一丝极其细微的波动。

看错了？

尺子不对？

多么天真，多么可笑，多么……不负责任的话。

但，为什么心底那一片冰冷的废墟里，好像有什么东西，极其轻微地，硌了一下？

她依旧沉默着，苍白的唇抿成一条倔强的直线。

叶玄也不催促，只是静静等着。

暮色更沉，天边最后一线红光被山峰吞没，深蓝色的夜幕从四周拢合，石坪上开始点燃火把。

火光跳跃，映照着少年们各异的脸庞，也映照着叶玄平静的侧脸和林青禾低垂的眼睫。

终于，林青禾再次抬眼，这一次，她的目光在叶玄脸上停留了片刻，仿佛要穿透皮囊，看清他心底到底藏着怎样的意图或疯狂。

然后，她极其缓慢地，点了一下头。

幅度很小，却用尽了她此刻能凝聚的所有气力。

“……好。”

声音依旧干涩，轻飘飘的，却砸在叶玄心口，让他松了口气的同时，又莫名一紧。

叮！检测到宿主成功招收亲传弟子一名（暂未正式入门）。开始进行深度资质扫描与废物星级评定……

系统提示音在脑海响起。

叶玄顾不上细看，对林青禾露出一个笑容：“先离开这里再说。”他不想再成为众人瞩目的焦点。

林青禾没说话，只是默默地、顺从地走到他身侧稍后一步的位置，低垂着头，像一道安静的影子。

叶玄转身，准备带着新收的（疑似）十星废物徒弟离开这片是非之地。

“站住。”

一个冰冷的声音响起。

黄木桌后，那个负责检测的玉剑宗外门弟子站了起来，面色不虞地看着叶玄。

“阁下何人？在我玉剑宗山门收徒大典上，随意带走未入品者，不合规矩吧？”

他的目光扫过叶玄手中的黑色令牌，又落在林青禾身上，眼底带着审视和一丝不耐。

一个漏灵体，本不值一提，但若任由来历不明之人在此搅扰收徒秩序，传出去有损玉剑宗颜面。

叶玄脚步一顿，转过身。

他知道麻烦来了。

他握紧了手中的黑色令牌，冰凉的触感让他稍微镇定。

脑子里飞快转动，是扯虎皮做大旗，还是……？

他目光扫过那弟子按在腰间剑柄上的手，又看看周围渐渐围拢过来的、带着好奇与隐隐敌意的目光。

自已这“？？？”的修为，到底靠不靠谱啊？

夜风渐起，吹动火把，明灭不定。

石坪上的气氛，悄然绷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