判官实习日志书

判官实习日志书

爱吃瓜丝 著 现代言情 2026-03-07 更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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谢必安,范无救 主角
fanqie 来源
现代言情《判官实习日志书》是大神“爱吃瓜丝”的代表作,谢必安范无救是书中的主角。精彩章节概述:,泰山殿办公区,凌晨三点。,照得鬼差们本就苍白的脸更添几分死气沉沉。键盘敲击声、纸张翻阅声、以及偶尔响起的系统提示音混杂在一起,构成了阴间行政部门特有的背景乐。,屏幕右上角的倒计时像一柄悬在头顶的钝刀。“轮回事务管理子系统——实习判官绩效仪表板”:谢必安(实习编号:DS7-2023-074):41.5/100:6天14小时22分钟:4379/4380系统提示:连续三个月绩效低于60分将触发“回炉重...

精彩试读


,在地板上切出几块模糊的光斑。——或者说,他根本不需要睡眠。灵体在阳间的活动会消耗一种类似“精力”的能量,但判官印子符似乎能缓慢地从环境中补充这种能量。他躺在硬板床上,闭着眼,梳理着未来三天的计划。“林砚,你昨晚几点回来的?”。这位室友已经起床,正对着巴掌大的镜子整理头发,发胶抹得一丝不苟。他穿着熨烫平整的白衬衫,袖口露出一截精致的机械表表盘。“快四点了。”谢必安坐起身,模仿着林砚那种略带沙哑的晨起嗓音。“又是图书馆?”陈涛从镜子里瞥了他一眼,语气听不出是关心还是例行公事,“我说你啊,身体要紧。上周体检查出的窦性心律不齐,医生不是让你别熬夜吗?”:林砚长期营养不良加过度劳累,心脏确实有点小毛病。谢必安低下头,“嗯”了一声,没多解释。“对了,顾教授招助手的事。”陈涛整理好领带,转过身来,“你也报名了吧?材料准备了没?”
“还没……”

“就知道。”陈涛从自已书桌上拿起一个牛皮纸文件袋,走过来放在谢必安床边,“这是我去年申请时用的材料模板,还有几篇顾教授近几年发的核心期刊论文摘要。你参考一下,别写得太学术化,顾教授不喜欢那种掉书袋的——他更看重田野实操的潜质。”

谢必安有些意外。资料显示林砚和两位室友关系都很一般,陈涛这种近乎友善的举动……

“谢谢**。”他接过文件袋,手指触到纸张时,判官印子符传来极其细微的震动——不是预警,更像是一种“感知提示”。

“别谢我。”陈涛拿起公文包,走到门口又回头,“我只是不想咱们寝室连个像样的考古工作者都出不来。李锐整天琢磨他的生意经,你呢……好歹是真喜欢这行。”

门关上了。

谢必安打开文件袋。里面是十几页打印资料,字迹工整,重点处还用荧光笔标出。陈涛没说错,这些材料确实很有价值,尤其是对顾临渊学术偏好和选人倾向的分析,比地府给的资料更具体。

但判官印的异动让他留了个心眼。他拿起那几页论文摘要,对着晨光仔细看了看纸张边缘。很干净,没有涂抹或标记。又嗅了嗅——淡淡的打印机油墨味,夹杂一丝极淡的……檀香?

陈涛用檀香?

资料里没提这个细节。谢必安把论文摘要放回去,目光落在文件袋内侧。牛皮纸的内衬上,用极淡的铅笔写着几个小字,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:

小心李。他卖的东西不干净。

字迹很轻,像是匆忙写下的。

谢必安眉头微皱。李锐?那个整天打游戏**文玩的室友?地府资料对这两个室友的描述都很简略,只说是普通学生。但现在看来,这个宿舍的水可能比想象中深。

他收起文件袋,开始整理林砚的书桌。桌面上堆满了考古报告和拓片,书架塞得满满当当,最显眼的位置摆着几本大部头:《汉代诸侯王陵墓研究》、《丧葬**与生死观》、《考古地层学原理》。书页边缘密密麻麻贴满了便利贴,字迹清瘦工整,是林砚的笔迹。

谢必安抽出那本《汉代诸侯王陵墓研究》,翻开扉页。上面用钢笔写着一行字:

“墓葬是死者留给生者的最后一道谜题。——顾临渊”

落款时间是三年前,看起来是顾临渊在某次讲座后的签名赠书。林砚显然极其珍视这本书,保存得完好如新,但内页几乎每一行都有批注。

谢必安快速翻阅,目光在那些批注上停留。林砚的关注点很集中:墓葬结构中的“异常空间”——那些不符合礼制、在建筑学上多余或矛盾的墓室、甬道、壁龛。他在很多页的空白处画了简单的结构图,用红笔标出这些区域,旁边写着推测:

此处多出三尺,不合‘便房’规制,疑有夹层?

甬道在此转折角度偏差7度,非施工误差所能解释,或为刻意误导?

此墓黄肠题凑用柏木872根,较同期同规格王墓少28根,木材去向?

这个林砚……不简单。他不仅仅是在研究墓葬,更像是在用一种近乎刑侦的思维,试图破解这些千年古墓中隐藏的“非正常”设计。

而顾临渊的赠言,更像是一种含蓄的认可。

谢必安合上书,心里有了计较。他不能完全照搬林砚的研究思路——那太专业,他短期恶补的考古知识撑不起这种深度。但他可以借用这种“寻找异常”的视角,在面试中展现一种独特的思维方式。

他打开陈涛给的文件袋,抽出那份申请材料模板,开始构思自已的版本。

三天时间过得很快。

谢必安白天泡在图书馆和考古资料室,晚上回宿舍整理笔记。他刻意避开与李锐的深入交流,对方似乎也乐得清静,除了吃饭时偶尔抱怨几句“考古没前途”,大部分时间都戴着耳机沉浸在自已的世界里。

陈涛则很忙,早出晚归,有时甚至夜不归宿。谢必安有两次闻到陈涛身上带着极淡的土腥味和……香火味?那种味道很特别,不像寺庙里常见的檀香,更阴冷一些。但他没多问。

第三天傍晚,谢必安提交了申请材料。考古教研室的门虚掩着,他敲了敲门,里面传来一个年轻女声:“请进。”

办公桌前坐着的不是顾临渊,而是一个看起来二十五六岁的女生,扎着利落的马尾,戴一副黑框眼镜,正对着电脑屏幕敲打键盘。她抬头看了谢必安一眼,“交材料的?”

“是的。”谢必安递上文件袋。

女生接过,瞥了一眼封面上的名字,“林砚……哦,是你啊。”她语气里带着点意味深长,“顾老师提过你。”

谢必安心头微紧。顾临渊提过林砚?资料里没写这层关系。

“别紧张。”女生笑了笑,笑容很职业化,“顾老师每年都会关注几个特别有‘解题思维’的学生,你在汉代王墓结构异常性那篇课程论文,他看了,评价是‘有掘墓人的天赋’——这在他这儿算是很高的夸奖了。”

掘墓人的天赋。这话听起来可不太像正经考古教授该说的。

“对了,我叫苏晚,顾老师带的博士生,兼他的行政助理。”苏晚从抽屉里拿出一张便签,写了几行字递给谢必安,“面试时间地点。准时到,顾老师最讨厌迟到的人。”

便签上写着:

时间:9月10日,子时(23:00-1:00)

地点:老校区后山,观星台遗址

备注:自带照明工具,勿携带电子设备。

子时?后山?观星台遗址?

谢必安盯着那张便签,判官印子符传来一阵细微的温热感——那是阴气活跃的征兆。子时是阴气最盛的时刻,后山乱葬岗那片区域本就阴气浓郁,而观星台遗址……资料里提过一句,是**时期天文社建的简易观测台,早就废弃了,据说**时那里吊死过好几个人。

“有问题吗?”苏晚问。

“没,只是……时间有点晚。”谢必安斟酌着说。

“顾老师的面试向来如此。”苏晚推了推眼镜,“他说,敢在子时独自去后山的人,才有胆量下墓。考古不只是书斋里的学问,田野工作很多时候要在荒郊野岭、夜深人静时进行。怕黑怕鬼的话,趁早转行。”

这话说得直白,甚至有点刻薄。但谢必安听出了弦外之音:这不仅仅是面试,更是一次筛选——筛选胆量,或许也筛选别的什么。

“我明白了。”他收起便签,“谢谢苏师姐。”

“不谢。”苏晚重新看向电脑屏幕,手指在键盘上飞舞,“对了,提醒你一句。面试不只是你一个人,今年报了十一个,顾老师只挑一两个。有些人……**不简单,你自已机灵点。”

她说这话时没抬头,语气平淡得像在讨论天气。

9月10日,晚十点半。

谢必安提前半小时出发。他换了一身深色的运动装,背着一个旧帆布包,里面装着手电筒、一瓶水、几块压缩饼干,还有那本顾临渊赠书的复印件——他特意把林砚那些关于“异常空间”的批注页复印了下来,作为面试的谈资。

判官印子符被他用红绳串好挂在胸前,塞进衣服里紧贴皮肤。玉佩持续传来温热的触感,越是接近后山,这温热感越明显。周围的阴气浓度在升高。

校园在这个时间点已经安静下来。路灯稀疏,树影幢幢。谢必安沿着小路往后山走,路上只遇到一对匆匆赶往校外的小情侣,看到他独自往后山方向去,投来诧异的目光。

穿过那片乱葬岗时,月光被云层遮住大半。残破的墓碑在夜色中像蹲伏的野兽,风吹过荒草发出沙沙声,间或夹杂着不知名虫子的鸣叫。判官印的温热变成了轻微的灼烫——这里有游魂。

谢必安放慢脚步,灵体的感知在玉佩的压制下变得模糊,但他依然能“感觉”到那些无形的存在。它们大多数很微弱,只是残留的意念碎片,在墓地周边无意识地飘荡。但有几股气息……不太一样,更凝聚,甚至带着某种警惕的“注视感”。

不是普通游魂。是地缚灵?还是别的什么?

他没有停下,也没有试图与这些灵体沟通。范无救的警告在耳边:不准用阴间法术干预阳间秩序。他只是加快了脚步,穿过这片区域。

观星台遗址在一处相对平缓的山坡上。所谓的“台”早已坍塌,只剩下半截石砌基座和几根歪斜的水泥柱。柱子上爬满了藤蔓,在夜色中像巨人的骸骨。

已经有人到了。

基座旁站着三个人,两男一女。女生谢必安认识,是同专业的周雨薇,父亲是省考古所的副所长,典型的学术二代,平时眼高于顶。她正拿着一个强光手电,不耐烦地照向四周。

两个男生,一个身材高大壮实,穿着军绿色的户外夹克,背着一个鼓鼓囊囊的登山包,看起来像是经常野外作业的;另一个则瘦瘦小小,戴着厚厚的眼镜,抱着一本厚厚的笔记,嘴里念念有词,似乎在背诵什么。

“林砚?”周雨薇的手电光扫到谢必安,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,“你还真敢来啊。听说你心脏不好,这大半夜的,别一会儿吓出毛病来。”

谢必安没接话,只是点了点头,走到离他们稍远一点的位置站定。

“装什么清高。”周雨薇哼了一声,转而对那个壮实男生说,“王硕,你带了几号电池?我手电好像有点暗了。”

叫王硕的男生憨厚地笑了笑,从包里掏出几节电池递过去,“南孚的,满电。”

“谢啦。”周雨薇接过,又瞥了一眼那个眼镜男生,“张子谦,别背了,顾教授又不考你书本知识。”

张子谦推了推眼镜,声音很小:“我、我再看看……墓葬的断代标准……”

陆陆续续又来了四个人。加上谢必安,一共八个。看来有三人没敢来,或者迟到了。

十一点整,子时。

一阵风突然刮过,带着山间特有的凉意。观星台遗址周围的荒草齐刷刷地倒伏,发出海浪般的声响。

“来了。”王硕低声说。

远处,一点橘**的光亮晃晃悠悠地靠近。不是手电的冷白光,而是老式马灯的那种暖黄光晕。提灯的人走得并不快,脚步声很稳,在寂静的夜里清晰可闻。

光晕渐近,照亮了提灯者的身形。

顾临渊。

和照片上一样,他穿着深灰色的中山装,身形清瘦挺拔。金丝眼镜后的眼睛在灯光映照下显得格外深邃。他左手提着一盏铜制马灯,右手拄着一根暗色的手杖——那不是普通拐杖,谢必安一眼就认出,那是探杖,考古田野调查用来探测地下空洞的工具。

“都到了?”顾临渊的声音温和,却带着一种天然的权威感。他目光扫过在场的八个人,在谢必安身上多停留了半秒,“比我想的多。去年这个时候,只来了五个。”

他走到观星台基座前,将马灯挂在旁边一根突出的钢筋上。暖黄的光晕扩散开来,勉强照亮周围十几米的范围。

“自我介绍一下,我是顾临渊。这次面试的形式,可能和你们想象的不太一样。”他顿了顿,“我不问你们读过多少书,写过多少论文。那些东西,材料里都有。”

手杖轻轻点了点地面。

“我要看的,是你们的眼睛,你们的胆量,还有……”他嘴角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,“你们对‘异常’的敏感度。”

话音落下,他忽然抬起手杖,指向观星台基座后方的一片黑暗。

“那里,从我们现在的位置看过去,你们能发现几处‘不对劲’的地方?”

所有人齐刷刷地转头。

那是一片长满荒草和灌木的斜坡,在夜色和马灯光晕的边缘,显得模糊不清。只能看到大致的轮廓:几棵歪脖子树,一堆乱石,还有隐约可见的、似乎是半截残墙的阴影。

周雨薇第一个开口:“顾教授,您说的是地形吗?那片斜坡的坡度大约25度,但左侧有轻微塌陷的痕迹,可能是地下有空洞或者早年的人工挖掘……”

“不是地形。”顾临渊打断她,“我说的是‘不对劲’。用你们的直觉看。”

王硕眯起眼睛看了半晌,“树……那几棵树的朝向有问题。这片山坡主要风向是东南,树应该往西北方向倾斜,但最右边那棵是往东倒的,像是被什么东西从侧面推过。”

顾临渊不置可否。

张子谦推着眼镜,结结巴巴地说:“光、光线的阴影……马灯的光从我们这个角度照过去,那堆石头投下的影子,长度和角度……和旁边那截墙的影子的比例不太对,石头可能不是自然滚落的,有人动过……”

“接近了。”顾临渊说,目光转向谢必安,“林砚,你呢?”

谢必安一直在观察。他没有用专业知识去分析地形或植被,而是试着用林砚那种“寻找异常”的视角去看。几秒钟后,他开口,声音不大但清晰:

“安静。”

“什么?”周雨薇没听清。

“太安静了。”谢必安指着那片区域,“现在是夏末秋初,山里的虫鸣应该很密。但我们周围都有虫叫声,唯独那片斜坡区域,听不到任何虫鸣。连风吹过草叶的声音,到了那边都好像……被吞掉了一部分。”

顾临渊的眼睛微微亮了一下。

“继续说。”

“还有光。”谢必安盯着马灯光晕的边缘,“灯光照到那边时,不是逐渐变暗消散,而是在某一处突然‘断掉’,像被什么东西挡住了。但那里明明没有高大的障碍物。”

他顿了顿,说出最后的判断:

“那里有一个‘场’。某种东西改变了那片区域的声音传播和光线漫射,可能是特殊的地质结构,也可能是……别的什么。”

话音落下,一片寂静。

其他几个学生都露出或诧异或思索的表情。周雨薇则撇了撇嘴,小声嘀咕:“故弄玄虚。”

顾临渊却笑了。不是那种客套的微笑,而是真正被勾起兴趣的笑。

“很好。”他提起马灯,手杖指向那片黑暗,“那么,敢不敢走近看看?”

没人动。

子时,后山,一片连虫鸣都没有的诡异斜坡。

“王硕。”顾临渊点名。

壮实的男生咽了口唾沫,但还是一咬牙,“敢!”他从背包里掏出一把工兵铲,握在手里,率先朝那片斜坡走去。

顾临渊提灯跟上。

其他人面面相觑,最后还是陆续跟了上去。谢必安走在队伍末尾,手插在口袋里,指尖触碰着判官印子符——玉佩此刻烫得惊人。

越靠近那片斜坡,异常感越强。

首先是温度。明明是在同一片山坡,一踏入那片区域,气温骤降了至少五六度,像是突然走进了空调房。其次是声音,真的完全消失了,连自已的脚步声都变得沉闷、遥远。最后是光,马灯的光在这里仿佛被蒙上了一层纱,昏黄黯淡,只能照亮脚下方寸之地。

“就是这里。”顾临渊停下脚步,马灯举高。

灯光照亮了前方——那不是什么斜坡,而是一个直径约三米、边缘呈不规则圆形的凹陷。凹陷中央,赫然是一个黑黢黢的洞口,斜向下延伸,隐约能看到粗糙的阶梯。

盗洞。

而且不是新洞。洞口边缘的泥土已经板结,长着薄薄的苔藓,周围的植被也有长时间被踩踏后重新生长的痕迹。这洞至少存在好几年了。

“这是……”周雨薇的声音有些发颤。

“一个**时期的盗洞。”顾临渊平静地说,“准确说,是盗墓贼留下的‘探洞’。他们怀疑这下面有东西,打下去七八米,但没找到墓室,就放弃了。”

他用手杖敲了敲洞口边缘的泥土,“这里的土层很特殊,是一种高密度的胶泥混着石灰,有很好的隔音和吸光效果。所以虫鸣传不进来,光线也显得黯淡。”

原来如此。不是什么灵异现象,是特殊地质。

不少学生松了口气。

谢必安没有。判官印的灼烫感不仅没减弱,反而在加剧。他的灵体感知在告诉他:洞里有东西。不是活物,也不是普通的阴气,而是某种……更凝实、更沉重的存在。

“这个盗洞,是我七年前发现的。”顾临渊继续说,目光扫过每个人的脸,“我查过地方志,这片区域在明清时期是乱葬岗,再往前追溯,宋代曾有记载说‘西山有王气,夜现异光’,但始终没找到任何像样的墓葬。”

他顿了顿,一字一句:

“但我相信这下面有东西。不是普通的坟,而是某种……‘非常规’的构造。”

“您是怎么判断的?”王硕问。

“直觉。”顾临渊的回答出人意料,“还有,一些不能写在论文里的民间传说。有人说,这里是古代某位方士的‘炼气之所’,也有人说,是某个诸侯王暗中修建的‘疑冢中的疑冢’。”

他看向谢必安:“林砚,你刚才说那里有个‘场’。现在站在这儿,你还能感觉到吗?”

谢必安沉默了几秒,决定说实话——部分的实话。

“能。”他说,“而且……洞里传来的感觉,比外面更强烈。不是地质结构那么简单,是某种……‘意图’。”

这个词让顾临渊的眼神彻底变了。

“意图?”

“就像有人故意在这里布置了什么,不是为了防盗,而是为了……筛选。”谢必安斟酌着用词,“筛选能感觉到它的人。”

这句话说出来,连他自已都觉得有些玄乎。但顾临渊却缓缓点了点头。

“没错,筛选。”他举起马灯,照亮洞口深处,“考古学在某种程度上,就是与古人的‘意图’对话。他们为什么这样建造?为什么这样埋葬?每一个看似异常的设计背后,都藏着他们的心思。”

他忽然转身,面向所有学生:

“这次的田野助手,工作地点不在常规的考古工地。我要带的,是一个‘疑点调查项目’。目标就是这个洞,以及它可能连接的、更深层的东西。工作会很艰苦,可能有危险,也需要你们打破一些教科书上的条条框框。”

“愿意跟的,现在站出来。不愿意的,可以离开,今晚的事就当没发生过。”

马灯光晕摇曳,映照着一张张年轻而犹豫的脸。

周雨薇第一个后退了半步,“顾教授,这……这不合规范吧?没有报批的私自勘探,是违反……”

“所以我说,需要打破条条框框。”顾临渊看着她,“你可以走了。”

周雨薇脸色一阵红一阵白,最后咬了咬牙,转身快步离开。

接着又有两个学生支支吾吾地表示退出,匆匆走了。

剩下五个人:王硕、张子谦,还有一个一直没怎么说话的男生和女生,以及谢必安

顾临渊的目光在这五人脸上逐一停留。

“王硕,体力好,野外经验丰富,但思维不够灵活。张子谦,理论知识扎实,但胆子太小。赵倩、刘辉……”他看向那对男女,“你们俩是情侣吧?配合默契,但容易互相影响判断。”

最后,他看向谢必安

“林砚。”他念出这个名字,语气有些复杂,“你的眼睛很毒,感觉也很敏锐。但你的身体……”他顿了顿,“能撑得住田野工作的强度吗?”

“能。”谢必安说,语气平静,“我习惯了。”

不是逞强。灵体确实不知疲倦,虽然判官印模拟了人体的部分限制,但耐力绝对远超常人。

顾临渊盯着他看了足足十秒钟。

“好。”他最终说,“就你了。”

其他四人都愣住了。

“顾教授,我们……”王硕有些不甘心。

“你们也不错。”顾临渊从口袋里掏出四张名片,递给他们,“市考古所正在进行的几个工地,都需要助手。我会打招呼,你们可以去试试。”

这是委婉的拒绝,也是给面子。四人接过名片,神色各异地离开了。

最后,只剩下顾临渊和谢必安,站在那个幽深的盗洞前。

马灯的光晕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,投在洞口边缘。

“知道我为什么选你吗?”顾临渊问。

“因为我能感觉到‘异常’?”谢必安试探。

“不全是。”顾临渊转过身,面对着他,金丝眼镜后的眼睛在昏黄光线下深不见底,“更因为,你站在这里,从始至终,心跳都没有加速过。”

谢必安瞳孔微缩。

“普通人,哪怕胆子再大,在这种环境、这种话题下,生理反应是骗不了人的。但你……”顾临渊微微歪头,像是在审视一件有趣的**,“你太冷静了,冷静得不像是你这个年纪、你这个身体状况该有的样子。”

他往前一步,声音压得很低:

“林砚,你身上,藏着什么秘密?”

山风吹过,盗洞深处传来幽幽的回响,像是某种遥远的叹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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