精彩试读
……,竟在周围小伙伴们惊愕的“众目睽睽”之下,手拉手纵身跳下了那处被他们视作“悬崖”的高地。其实这“悬崖”不过丈许高,下面是一条浅浅的溪流,只是对于年幼的他们来说,这般举动已然足够大胆。“哈哈哈哈。嘻嘻嘻嘻。”两人跳下去时,嘴里还故意发出欢快的笑声,然而脸上肌肉的僵硬却无不显示出他们内心深处的恐惧。那恐惧如同冰冷的潮水,在他们心底蔓延,可彼此紧握的手又给了他们一丝勇气。“咚”,溅起**晶莹的水花。他们在水中扑腾了几下,便手忙脚乱地爬上了岸,浑身湿漉漉的,活像两只落汤鸡。……“赵伯,我们回来了。”李深和小枫拖着湿漉漉的身子,脚步拖沓地走进那座古朴的小院,打了声招呼。这院子不大,却收拾得井井有条,院角种着几株桃树,此时正开着**的花朵,微风拂过,花瓣轻轻飘落。
“快去洗澡吧,整天就知道疯玩。”一个憨厚的声音带着几分溺爱传来。说话的是赵伯,他是这院子的主人,一直照顾着李深和小枫。
“好啦好啦,就去。”俩人嘟囔着嘴,不情愿地往浴室走去。浴室是用木板隔出来的小空间,里面放着一个大木桶,此刻正冒着腾腾热气。
“李深,刚才在溪边捡到的那本书是什么啊?”小枫一边脱着湿衣服,一边好奇地问道。
“唔,我也不知道,不过看起来挺神秘的。不然明天我们找个地方好好看看?”李深眼睛亮晶晶的,闪烁着好奇的光芒。
“嗯嗯。”小枫用力地点了点头,脸上满是期待。
俩人边小声地说着,边往木桶里走去。温暖的水包裹着他们的身体,驱散了身上的寒意,也让他们渐渐放松下来。
一刻钟过后。
“有什么好吃的呀?”李深像只欢快的小鹿,一蹦就往餐桌跑去,趴在桌子上,笑嘻嘻地问道。说是餐桌,其实不过是一块巨大的青石上铺了块干净的木板罢了。青石表面有些粗糙,却带着一种自然的质朴。
“快好了快好了。”被称为赵伯的中年男人从厨房里探出头,笑着喊道。厨房里弥漫着饭菜的香气,让人垂涎欲滴。
“来咯,今天晚餐有竹笋炒肉哦。”一个微微有些发福的身影端着菜从厨房走出来,这是赵婶,她总是笑眯眯的,让人感觉格外亲切。
“哇,猪肉!”李深哈喇着口水,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盘子,仿佛那是世界上最美味的东西。
“李深!口水!口水要滴我身上了。”小枫笑着骂道,还故意往后退了一步。“男子汉,注意点形象。”
“噢噢。”李深边应着边用袖子胡乱地抹掉口水,模样十分滑稽。
“李深啊,多学学小枫,稳重些。”赵伯笑着摇摇头,眼神里却满是宠溺。
俩孩子竟不约而同地吐了吐舌头,做了个鬼脸。
“开饭咯。”李深大声嚷嚷着,迫不及待地拿起筷子。
“多吃点。”赵伯给李深夹了些菜,笑着问,“刚才你们说的什么书啊?让赵伯也见识见识。”
“噢,是本经书,可能是哪个书生掉的罢。别抢!肉!”李深嘴里塞得满满的,含糊不清地说道。
“我的!”小枫也不甘示弱,赶紧夹了一块肉放进嘴里。
“你们俩兄弟,感情真好啊。”赵婶看着他们,脸上洋溢着温暖的笑容。李深和小枫相视一笑,继续埋头吃饭,享受着这温馨的时刻。
第二天。
“李深,快起来。”小枫用力摇着李深的身子,笑着说。窗外阳光透过窗户的缝隙洒进来,在地上形成一片片光斑。
“唔。我还没睡够呢。”李深抹了抹眼睛,打着呵欠,迷迷糊糊地说道。
“赵伯叫我们去他房间,说有什么事要和我们讲呢。”小枫耸耸肩,无奈地说。“昨天的书你看了没有?”
“唔,还没有啊。等下去完赵伯的房间我们就去村口的老槐树那边看吧。听说那里很安静,适合看书。”李深咕哝着道,翻了个身又准备继续睡。
“好吧,现在快去赵伯房间吧。好像挺急的。”小枫翻身下了床,一把拉起李深,拖着他就往房间外走去。
与俩人的房间那乱得不成样子不同,赵伯的屋子摆饰朴实而整洁。木质的家具散发着淡淡的木香,墙上挂着一幅山水画,给屋子增添了几分雅致。
两人进了门,便听到赵伯那低沉的声音:“李深、小枫你们过来。”与往日的溺爱不同,此时赵伯的声音低沉得如同喉咙干了一夜,仿佛藏着什么心事。
“小枫跪下。”张叔盯着案桌上的黑木灵牌,声音冷得像淬了冰。
窗外的风突然卷起,院角那棵老槐树的枝桠“吱呀”作响,**黑影疯狂扑打着窗纸,屋里的煤油灯被吹得忽明忽暗,将张叔的身影拉得又细又长,投在墙上像道诡异的符。
小枫被喝得一哆嗦,膝盖“咚”地磕在青石板上,疼得他直咧嘴。他偷偷抬眼,见张叔背对着自已,指节紧紧攥着灵牌边缘,泛出青白的骨色,心里瞬间慌了:莫不是昨天偷偷偷吃了灶房坛子里三颗蜜枣被发现了?那可是赵婶留着待客的,他还没舍得分给李深呢。
“小枫,还有李深——”张叔忽然开口,李深刚探进门槛的脚猛地顿住。案上的香燃得正旺,袅袅青烟直往上飘,却不知为何突然打了个旋,缠在灵牌上久久不散,屋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,压得人喘不过气。
“很早之前我便说过你们俩人是孤儿,其实不然。”张叔似乎挣扎了很久,声音嘶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,每一个字都沉得像块石头,重重砸在地上。
竹影层层叠叠压在庭院上空,张叔将一柄蒙尘的青铜剑重重拍在供桌上。剑鞘上盘踞的蛟龙纹路被岁月磨得只剩浅痕,唯有剑柄处暗红的血槽里,还凝着几星未褪尽的锈色。
"云枫,跪下。"他的声音像生锈的铁片蹭过青石板,每一个字都裹着沉甸甸的东西。
莫云枫盯着案上写着"莫战"的灵牌,膝盖却像钉在原地。他昨夜偷溜进地窖时,曾看见张叔对着一具白骨枯坐——那具白骨的指骨间,卡着半块和他胸前一模一样的龙纹玉佩。
"二十年前,你父亲是苍云城莫家二公子,"张叔缓缓抽出那柄青铜剑,剑刃出鞘时带着清亮的嗡鸣,"他私自带走家族秘典,被逐出宗族后一路遭追杀,最后是我把他藏在这后山竹林里的。"
老人手腕一抖,剑刃划破空气,将供桌上的烛火劈成两半:"他临终前把你托付给我,只留下这柄剑和一句莫让孩子认祖归宗。"
旁边的楚小六突然打了个寒颤。他想起今晨在枕边发现的血色竹叶,那是后山禁地才有的紫纹竹,张叔曾说过,那里埋着"惹不起的人"。
"至于你,小六,"张叔转向他,目光落在他脖子上的楚姓玉佩上,"我捡到你的那天,竹溪飘来三具穿着锦衣的**,你怀里就抱着这块玉佩。"
浴室里的水汽漫过木窗,莫云枫光着背使劲**后颈的黑泥。那泥是今早他梦游到后山禁地沾的,醒来时手里还攥着片带血的竹叶。
"小六!你到底掉哪个泥坑了?"莫云枫把毛巾扔过去,"搓了三桶水还没干净!"
楚小六蜷在木桶角落,湿漉漉的头发贴在脸颊上:"都说了是梦游嘛!村里阿婆说,受到惊吓才会这样的。"他的眼睛瞟向窗外,竹影正诡异地晃着,像有人在林子外踱步。
"张叔的话把你吓成这样?"莫云枫挑眉,突然压低声音,"湖边捡的那本经书,你到底藏哪了?"
"在我房梁上!"楚小六猛地站起,溅了莫云枫一脸水花,"昨晚我翻开看了半页,上面全是看不懂的符号,跟张叔剑鞘上的蛟龙纹好像!"
话音未落,院外突然传来孩童的惊呼声。两人对视一眼,拽着毛巾就往外冲。
榕树下,十几个孩子围着石桌尖叫。三只墨色纸鸢悬停在树冠上,纸鸢腹部用金线绣着扭曲的纹路,正是楚小六说的经书符号。最中间那只纸鸢的尾巴上,系着一段熟悉的红绳——那是今早他系在窗棂上的。
"那是……"楚小六指着纸鸢,声音发颤,"后山竹林里也刻着这个符号!"
莫云枫突然感觉后颈发凉,他摸出怀里的青铜剑,剑柄的温度骤然降低。远处竹林深处传来脆响,像是竹枝被硬生生折断。
一个穿灰衣的男子从竹林里走出,手里握着把银刃弯刀,刀上滴着新鲜的竹叶汁液。他的目光扫过莫云枫,最后定格在那柄青铜剑上:"莫战的剑,果然在这。"
孩童们瞬间哭作一团,四散跑开。张叔从屋里冲出来,手里攥着把砍柴刀:"你们找来了。"
"交出莫家余孽和秘典,"灰衣男子冷笑,"留你们全尸。"
楚小六突然想起什么,转身往屋里跑:"我去拿那本经书!"莫云枫一把拽住他,指尖冰凉:"别去,张叔说那根本不是经书。"
竹海翻涌,像墨绿色的浪。莫云枫握着青铜剑挡在张叔身前,第一次发现剑刃的重量刚好贴合他的手掌。灰衣男子的弯刀劈来,剑刃相撞的瞬间,他看见对方袖口绣着的金色花纹——和纸鸢上的符号一模一样。
"云枫,带小六去竹林深处的山洞!"张叔的砍柴刀砍在弯刀上,火星四溅,"那里有我藏的地图,能去苍云城!"
楚小六突然捡起地上的石子,狠狠砸向灰衣男子的眼睛。趁着对方捂脸的间隙,莫云枫拽着他往竹林深处跑。身后传来张叔的闷哼,伴随着弯刀入肉的声响。
"张叔!"莫云枫想转身,却被楚小**死拽住。他看见灰衣男子的弯刀穿透了张叔的肩膀,血溅在青竹上,染出一片猩红。
"别回头!"张叔的声音穿过竹海传来,"记住,永远别让莫家找到你们!"
两人跌跌撞撞跑进竹林深处,身后的追杀声越来越近。楚小六突然被绊倒,低头一看,地上的青竹上刻满了蛟龙纹,密密麻麻延伸向看不见的黑暗。
"这里……"他的手触到竹根下的石板,上面刻着一个"楚"字。
莫云枫突然停住脚步。他看见前方的石壁上,挂着半块和他胸前一模一样的龙纹玉佩,玉佩下方的石缝里,插着柄和灰衣男子一模一样的弯刀。
夕阳把竹林染成血红色,楚小六抱着从石壁里找到的布包,里面是张叔藏的地图和一本封皮发黄的册子。册子第一页写着:"莫战亲启,楚家秘典传于幼子"。
莫云枫握着青铜剑,剑刃上的血珠滴在地图上,刚好落在"苍云城"三个字上。他抬头望向远处的山脉,那里藏着他的身世,也藏着张叔用命守住的秘密。
"小六,"他把地图叠好塞进怀里,"我们去苍云城。"
楚小六攥着那半块玉佩,点了点头。风穿过竹林,带着血腥味和竹叶的清香,远处传来归鸟的啼鸣,像张叔曾经唱过的安眠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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