鹅行南宋

鹅行南宋

小明鹅 著 都市小说 2026-03-07 更新
50 总点击
郝大鹅,二柱子 主角
fanqie 来源
金牌作家“小明鹅”的优质好文,《鹅行南宋》火爆上线啦,小说主人公郝大鹅二柱子,人物性格特点鲜明,剧情走向顺应人心,作品介绍:,像是被塞进了一个高速旋转的滚筒洗衣机,搅得五脏六腑都错了位。,首先映入眼帘的不是她那间精心布置、摆满了绿植和明星海报的公寓天花板,而是……一片暗沉粗糙的木质房梁,蛛网在角落结得肆无忌惮,几缕惨淡的光线从糊着纸的窗棂缝隙里挤进来,勉强照亮了眼前的景象。,混合着霉味、尘土味,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……烟火气?不对,更像是某种劣质草木灰燃烧后的呛人味道。“嘶……”她想撑起身,却发现浑身酸痛,尤其是后脑勺,...

精彩试读


,这两日里,她一边养伤,一边不动声色地观察着这个家,收集着更多信息。。一日两餐,顿顿都是稀得能照见人影的杂粮粥,偶尔能见到几粒糙米就算是改善伙食了。菜更是没有,只有一小碟黑乎乎、不知道放了多久的咸菜,又咸又硬。,果然人如其名,是个沉默寡言、老实巴交的庄稼汉。那日从镇上回来,得知女儿摔破了头,只是闷声闷气地叹了口气,摸了摸她的额头,便去灶台帮李氏烧火了。他对土地**的事似乎有些畏难,只是反复说“都是乡里乡亲的,抬头不见低头见”,却拿不出具体的解决办法。,性子确实怯懦,说话总是细声细气,看阿奶的眼色行事,但对郝大鹅倒是真心疼爱,每日都会偷偷给她的粥里多舀一勺米,夜里还会悄悄来看她好几次,掖好被角。,对她的态度依旧算不上好,但比起第一天的嫌弃,明显缓和了许多。大概是看她醒后安安静静,没再惹事,也或许是李氏在背后说了些什么。只是每次看到她,那眼神里总带着点审视和疑惑,像是在琢磨这个孙女怎么突然变了个人。,这种表面的平静下,隐藏着不安。二柱子那边肯定还在等着,地的事情不解决,这麻烦就像悬在头顶的石头,随时可能掉下来。,郝大鹅觉得身体恢复得差不多了,后脑勺的伤口也结了痂,便决定主动出击。,一家人围着小矮桌喝粥,屋子里只有呼噜呼噜的喝粥声。
郝大鹅放下几乎空了的粗瓷碗,清了清嗓子,开口道:“爹,阿奶,娘,有件事,我想跟你们说。”

她的声音不大,却让另外三人都停下了动作,看向她。

郝老实闷声道:“啥事?”

阿奶没说话,只是抬了抬眼皮。

李氏则有些担忧地看着她,怕她又说出什么惹麻烦的话。

郝大鹅迎着他们的目光,语气平静却清晰:“关于二柱子家那半分地的事。我想好了,明天就请里正来,把地契拿出来,把这事彻底说清楚。”

郝老实的眉头立刻皱了起来:“大鹅,这事……要不就算了吧?都是一个村的,闹太僵不好……”

“爹,怎么能算了?”郝大鹅反问,“那地本来就是我们家的,凭什么让他们占了去?这次我们让了,下次他们是不是就要占我们家更多的地?再说,我这次摔得这么重,难道就白摔了?”

她的话掷地有声,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。这让郝老实和阿奶都有些惊讶,这语气,这道理,哪里像以前那个只会撒泼的丫头?

阿奶哼了一声:“说得轻巧,地契?你以为那么好找?你爷爷那辈传下来的东西,压在箱底多少年了,早就不知道塞哪儿去了!再说,就算找到了,里正肯为了咱们家,得罪二柱子家?他家可是有两个儿子壮劳力呢!”

阿奶的话里充满了悲观和怯懦,这大概也是郝老实一直犹豫的原因。在他们看来,二柱子家势大,自家势单力薄,就算有理,也未必能占到便宜。

郝大鹅不这么认为。她来自一个讲究“证据”和“规则”的时代,虽然知道古代官场未必清明,但对于这种乡里之间的土地**,地契作为官府认可的凭证,其效力还是根本性的。

“阿奶,地契一定能找到。”郝大鹅语气肯定,“您告诉我,爷爷以前把重要的东西都收在哪里?我去找。至于里正,他是村里的管事人,拿着官府的俸禄,总不能完全不讲道理,偏袒一方吧?真要是那样,咱们再往上告,去县衙告!”

“去县衙?!”郝老实和李氏都吓了一跳,脸色都白了。在他们眼里,县衙那是天大的地方,不是他们这种平头百姓能随便去的。

阿奶也被她这话惊得够呛,瞪着她:“你这丫头,真是摔了一跤胆子也大了!县衙是你想去就能去的?那不得花钱打点?咱们家有那钱吗?”

“没钱,也要讲道理。”郝大鹅坚持道,“地是我们的,理在我们这边。如果连自已的东西都守不住,连被人欺负了都不敢吭声,那咱们家这辈子都只能让人踩在脚底下!”

她的目光扫过三人,看到了郝老实眼中的挣扎,李氏眼中的担忧,还有阿奶眼中一闪而过的动摇。

她放缓了语气,语气中带上了一丝恳求,也带上了一丝对未来的期许:“爹,阿奶,我知道你们怕事,怕花钱。可这次不一样。这半分地,关系到咱们家一年的口粮。保住了地,咱们就能多种点粮食,日子就能好过一点。再说,这次是他们占了咱们的地,还伤了人,理亏的是他们。只要我们拿出地契,把道理说清楚,里正未必会偏袒他们。就算真要花钱,也该是他们家出!”

她顿了顿,看向郝老实:“爹,您是家里的顶梁柱,可您总想着息事宁人,别人就会觉得咱们家好欺负。这次,就让女儿试试,行吗?”

郝老实看着女儿,眼前的女儿,眼神明亮,语气坚定,虽然还是那张脸,却仿佛透着一股他从未见过的精气神。他沉默了许久,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粗糙的碗沿,最终,重重地叹了口气:“罢了……你想找,就找吧。你爷爷以前有个樟木箱,锁在他那间老屋的炕洞里,钥匙……我找找看。”

郝大鹅心中一喜,知道第一步成功了。

当天晚上,郝老实果然在一个旧木盒里找到了那把锈迹斑斑的小铜钥匙。

第二天一早,郝大鹅就和郝老实一起,去了村尾那间早已没人住的老屋。老屋比他们现在住的房子还要破旧,蛛网密布,灰尘厚得能埋住脚脖子。

郝老实按照记忆,在炕角摸索了半天,终于掀开了一块松动的炕砖,露出了一个黑漆漆的洞口。他伸手进去,费力地拖出了一个不大不小的樟木箱。箱子上了锁,还积着厚厚的灰尘,但樟木特有的香气依旧隐约可闻。

郝大鹅接过钥匙,小心翼翼地**锁孔,“咔哒”一声,锁开了。

箱子里铺着一层防潮的油纸,油纸下面,整整齐齐地放着几件旧衣物,还有一些零碎的银角子和铜钱,看样子是这个家仅存的一点积蓄。

郝大鹅的心跳有些快,她仔细地翻找着,终于在箱底摸到了一个硬硬的、折叠起来的东西。

她小心地拿出来,展开一看——是一张泛黄的纸,边缘已经有些破损,但上面的字迹依然清晰可辨。纸张的顶部,盖着一个鲜红的、模糊的官府大印。

“是这个!是地契!”郝老实凑过来看了一眼,激动得声音都有些发颤。他虽然不认多少字,但这地契的样式,他小时候见过爷爷拿出来过。

郝大鹅也松了口气,心中涌起一股踏实感。有了这个,就有了底气。

她小心翼翼地将地契重新折好,放进自已贴身的口袋里,用布条仔细系好。这可是眼下最重要的宝贝。

回到家,郝大鹅让郝老实去请里正。郝老实虽然还是有些忐忑,但这次没有犹豫,揣着点家里仅有的、炒得半生不熟的瓜子,匆匆去了。

里正姓王,是个五十多岁的干瘦老头,据说在村里当了十几年的里正,为人还算公道,但也有些怕硬欺软,最是懂得不得罪人。

他听说郝家要拿地契说清楚和二柱子家的土地**,先是皱了皱眉,似乎觉得麻烦,但看在郝老实递过来的那点瓜子份上,还是跟着来了。

消息很快传开,不少村民都围了过来,想看看热闹。二柱子和他婆娘也闻讯赶来了,二柱子的婆娘还捂着腰,哼哼唧唧的,装作伤势很重的样子。

“王里正,您可来了!您得给我们做主啊!”二柱子的婆娘一见到王里正,就开始哭天抢地,“郝家那丫头,把我推得腰都快断了,现在还想讹我们家的地!天理何在啊!”

二柱子也在一旁帮腔:“就是!里正,那地我们家种了好几年了,怎么就成她家的了?郝大鹅这是摔傻了,想讹人呢!”

郝老实被他们一嚷嚷,脸都白了,嘴唇哆嗦着,话都说不出来。李氏更是吓得躲在郝老实身后,不敢露头。阿奶虽然站在那里,但也是一脸紧张。

就在这时,郝大鹅往前站了一步,挡在了家人面前。

她没有像二柱子婆娘那样哭闹,只是平静地看着王里正,微微福了一礼——这是她这两天跟着李氏学的,古代女子的基本礼节。

“王里正,民女郝大鹅,见过里正大人。”她的声音清晰,带着一种与年龄不符的镇定,“他们说的,都不是事实。”

王里正打量了郝大鹅一眼,见她虽然穿着粗布衣裳,但眼神清亮,举止有度,倒不像个撒泼耍赖的,便捻了捻下巴上的山羊胡,慢悠悠地说:“哦?那你说说,事实是什么?”

“事实是,那半分地,本就是我家的祖产。”郝大鹅朗声道,“我这里有官府发的地契为证,请里正大人过目。”

说着,她从怀里掏出那张泛黄的地契,双手捧着,递给王里正。

这一下,不仅是二柱子夫妇,连周围的村民都惊讶地“哦”了一声。他们大多知道那半分地有些争议,但谁也没想到郝家居然还保留着地契。

二柱子的脸色瞬间变了,眼神慌乱起来。他婆**哭声也停了,愣愣地看着那张地契。

王里正接过地契,眯着眼睛,仔细看了起来。他认识一些字,虽然不多,但地契上的关键信息,比如地名、面积、官府大印,他还是能看懂的。

看了半天,王里正放下地契,脸色变得严肃起来,看向二柱子:“二柱子,这地契上写得明明白白,那半分地,确实是郝家的。你还有什么话说?”

二柱子张口结舌,半天说不出话来。他以前只知道那地是两家有争议,却不知道郝家居然有地契!**当年只是说,那地是郝家没人种,他才开垦的,没想到……

“我……我……”二柱子支吾着,“这……这地契会不会是假的?”

“你说什么?!”王里正眼睛一瞪,“这上面盖着官府的大印,你说假的?你是质疑官府吗?”

在古代,质疑官府的文书,那可是大罪。二柱子吓得一哆嗦,连忙摆手:“不……不是,我不是那个意思……我……”

“不是那个意思,那就是你强占郝家的地了?”郝大鹅抓住机会,立刻追问,“不仅强占我家的地,你婆娘还动手将我推下山坡,致使我头破血流,差点丧命。这事,又该怎么说?”

“你胡说!是你先动手的!”二柱子的婆娘又想撒泼。

“我何时动手了?”郝大鹅冷笑一声,看向周围的村民,“各位乡邻,当时有人在场,看到我动手打她了吗?”

周围的村民你看看我,我看看你,都摇了摇头。当时虽然有人远远看到争吵,但确实没看到郝大鹅动手。

“你看,没人看到我动手。”郝大鹅看向王里正,“里正大人,民女有郎中的诊断为证,后脑勺伤口三寸长,深可见骨,花了五十文药钱。而她呢?”她看向二柱子婆娘,“刚才还能中气十足地哭闹,这腰伤,怕是不重吧?依我看,多半是装的,想讹诈我们家!”

“你!”二柱子婆娘气得脸通红,却找不到话反驳。

王里正心里已经有了数。郝家有地契,占着理;二柱子家强占土地在先,动手伤人在后,理亏。他作为里正,自然要维护“理”,尤其是在有官府文书的情况下。

他清了清嗓子,开始断案:“好了,都别吵了!这半分地,有地契为证,归郝家所有!二柱子,限你三日之内,把地里的东西都挪走,还给郝家!”

二柱子脸色惨白,却不敢违抗,只能点头:“是……是……”

“另外,”王里正又看向二柱子,“你婆娘动手伤人,致使郝家丫头受伤,花费药钱五十文。这笔钱,必须由你们家承担!还有,你婆娘得给郝家丫头赔礼道歉!”

“什么?还要我们赔钱道歉?”二柱子的婆娘尖叫起来。

“怎么?你不服?”王里正眼睛一瞪,“那我就把这事报给县衙,让官差来断!到时候,可就不是五十文钱能解决的了,弄不好,你男人还要吃官司!”

一听要报官吃官司,二柱子夫妇都吓住了。他们虽然蛮横,但也怕官府。

二柱子连忙拉了拉他婆娘,对王里正点头哈腰:“服!我们服!里正大人断得对!钱……我们赔!道歉……我们道歉!”

说着,他硬按着他婆娘,让她给郝大鹅道了歉。那婆娘虽然一脸不情愿,嘴里嘟囔着,但终究还是说了句“对不住了”。

事情就这样解决了。

村民们见郝家拿出了地契,赢了官司,都议论纷纷,看郝大鹅的眼神也变了,不再是以前那种看惹祸精的眼神,多了几分敬畏和好奇。

郝老实和李氏都长长地松了口气,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笑容。阿奶看着郝大鹅,眼神复杂,最终只是重重地哼了一声,但那哼声里,却没了之前的嫌弃,反倒像是松了口气。

郝大鹅知道,这一战,她不仅保住了半分地,讨回了药钱,更重要的是,她在这个家,在这个村子里,真正站稳了脚跟。她用实际行动证明了,她不是以前那个只会惹事的郝大鹅了。

拿到那五十文药钱的时候,阿奶的手都在抖。这笔钱,对这个家来说,太重要了。

解决了土地**,家里的气氛明显好了很多。郝老实看郝大鹅的眼神里多了几分赞许和信任,李氏更是走到哪儿都笑眯眯的,连干活都有劲了。阿奶虽然还是话不多,但做饭的时候,偶尔会多给郝大鹅碗里夹一筷子咸菜。

郝大鹅却没有满足于此。她知道,这半分地,这点钱,只能解一时之困,想要真正改变这个家的处境,想要朝着那个遥不可及的“知县”目标迈进,她必须走出郝家村,去看看外面的世界。

机会很快就来了。

几日后,郝老实要去仁和镇赶集,卖掉家里攒下的一小袋豆子,再买点盐和农具回来。

郝大鹅主动提出要跟着去。

“爹,我也想跟你去镇上看看。”她说,“我长这么大,还没去过镇上呢。再说,多个人,也能帮你拎拎东西。”

郝老实犹豫了一下。以前的郝大鹅,他是绝不敢带出门的,怕她惹事。但现在,他觉得女儿变了,懂事了,也能干了,去镇上看看也好,让她见见世面。

阿奶也没反对,只是叮嘱了一句:“到了镇上,安分点,别乱跑,别惹事。”

“知道了,阿奶。”郝大鹅乖巧地应着。

第二天一早,天还没亮,郝大鹅就跟着郝老实,背着那袋沉甸甸的豆子,踏上了去仁和镇的路。

从郝家村到仁和镇,有将近二十里地,全是土路,坑坑洼洼。父女俩走了将近两个时辰,才远远看到了镇子的轮廓。

越靠近镇子,人就越多。有和他们一样背着东西去赶集的农民,有挑着担子叫卖的小贩,还有骑着毛驴、穿着体面的有钱人。各种声音混杂在一起,有说笑声,有叫卖声,还有牲口的嘶鸣声,充满了勃勃生机。

这是郝大鹅穿越到南宋后,第一次见到“城市”的景象,虽然只是一个县城的镇,但也足以让她惊叹。

仁和镇的镇口有两个石头狮子,虽然有些风化,但依旧透着威严。镇子里的路是青石板铺的,虽然也有磨损,但比村里的土路好走多了。两旁是各式各样的店铺,有布庄、米行、杂货店、铁匠铺、药铺……还有一些搭着棚子的摊位,卖着蔬菜水果、针头线脑、小吃点心。

郝大鹅好奇地打量着周围的一切,眼睛都不够用了。她注意到行人的穿着打扮,注意到店铺的招牌样式,注意到人们的言行举止,努力将这些信息记在脑子里,拼凑出这个时代的社会风貌。

郝老实显然经常来,对这里很熟。他带着郝大鹅,熟门熟路地来到一个专门收杂粮的铺子前。

“张掌柜,看看我这豆子,今年新收的,颗粒饱满。”郝老实把豆子放在柜台上,讨好地笑着。

张掌柜是个胖胖的中年男人,眼皮都没抬一下,拿起一个小簸箕,舀了点豆子,捻起几粒看了看,又闻了闻,慢悠悠地说:“嗯……也就一般般吧。最近豆子多,不值钱。给你十五文钱一斗,卖不卖?”

郝大鹅在一旁听着,心里暗暗计算。她知道家里那袋豆子,大概有两斗多。十五文一斗,两斗才三十文,这也太少了!

郝老实显然也觉得低了,急道:“张掌柜,这价太低了吧?去年都卖到十八文呢!”

“去年是去年,今年是今年。”张掌柜不耐烦地挥挥手,“就这价,你不卖就算了,后面还有人等着呢。”

郝老实看着张掌柜那副公事公办的样子,急得脸都红了,却不知道该怎么反驳。他一辈子跟土地打交道,嘴笨,不懂得讨价还价。

就在这时,郝大鹅上前一步,笑着对张掌柜说:“张掌柜,您看我爹这豆子,确实是新收的,您闻闻,还有新米的香味呢。颗粒也匀称,没什么杂质。您说十五文,确实有点低了。”

张掌柜这才注意到郝大鹅,上下打量了她一眼,见她虽然穿着粗布衣裳,但干净整洁,说话也有条理,便有些意外:“哦?那你说,该多少?”

“十八文。”郝大鹅干脆地说,“去年的价,今年收成也差不多,这个价公道。”

“小姑娘家,口气倒不小。”张掌柜笑了笑,“十八文太高了,我收进来还要本钱,还要雇人挑拣,哪有那么大利润?最多十六文。”

“十七文。”郝大鹅立刻让步,但也坚持,“张掌柜,我们家就指望这点豆子换点盐钱和农具钱呢。十七文,您不亏,我们也能糊口。您要是这次买了我们的豆子,以后我们家种的粮食,都卖给您,长期合作,怎么样?”

她学着在公司里和供应商谈判的样子,既坚持了自已的底线,又给了对方一点甜头。

张掌柜愣了一下,没想到这个乡下丫头还挺会说话。他想了想,十七文确实不算亏,而且长期合作,也省得他再到处收了。

“行!就十七文!”张掌柜爽快地拍板,“给他们称!”

郝老实惊讶地看着女儿,没想到她三言两语,就多卖了两文钱一斗,两斗多豆子,总共多卖了五文钱呢!这对他来说,可不是小数目。

称完豆子,拿到钱,郝老实紧紧攥着那几十文钱,看向郝大鹅的眼神里充满了感激和自豪。

“大鹅,你……你真行!”他激动地说。

郝大鹅笑了笑:“爹,这没什么。”

卖完豆子,父女俩又去买了盐和一些必要的农具。郝大鹅看着那一小包盐就要十文钱,不禁咋舌,这个时代的物资果然匮乏,盐居然这么贵。

买完东西,郝老实说:“大鹅,爹再去给**和阿奶扯块布,做件新衣裳。剩下的钱,咱们买点吃的,你也尝尝镇上的东西。”

郝大鹅心里一暖,刚想答应,却看到不远处围了一群人,似乎在看什么热闹。

“爹,那边怎么了?”她好奇地问。

郝老实顺着她指的方向看了看,随口道:“好像是县太爷的告示吧。经常有告示贴在那儿,无非是催缴赋税,或者抓小偷小摸什么的。有啥好看的?”

县太爷的告示?

郝大鹅的眼睛一下子亮了。这可是接触到“官府”信息的好机会!她想当知县,总得先了解一下这个时代的官员是怎么做事的,官府都在关注些什么吧?

“爹,我们去看看吧!”郝大鹅拉着郝老实的胳膊,语气带着点恳求,“我还没见过县太爷的告示呢,看看上面写的啥。”

郝老实拗不过她,只好点点头:“行,看看就看看,看完咱们就回家。”

父女俩挤开人群,走到了那面贴告示的墙前。

墙上贴着一张黄纸,上面用毛笔写着密密麻麻的字。郝大鹅定睛看去,心里不由得一阵狂喜——她居然能看懂!

虽然是繁体字,但她从小对历史感兴趣,也练过几年书法,对繁体字并不陌生。

告示的内容,是仁和县知县发布的,说县里的粮仓最近发现有些粮食受潮发霉了,损失不小,急需找人想出办法,解决粮仓的防潮问题。如果谁有好办法,被采纳了,重重有赏,还能得到知县大人的亲自召见。

看到最后一句“重重有赏,亲自召见”,郝大鹅的心脏“咚咚”地跳了起来。

机会!这简直是天上掉下来的机会!

她虽然是个人事经理,不是什么农业专家,但现代社会的防潮知识,她还是知道一些的。比如通风、干燥、架空、用石灰吸湿等等……这些在现代看来很简单的常识,在这个时代,或许就是能解决大问题的“好办法”!

如果她的办法被采纳了,不仅能得到赏钱,改善家里的处境,更重要的是,能得到知县大人的亲自召见!这可是她通往“知县”目标的第一步啊!

郝大鹅的眼睛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,她紧紧盯着那张告示,仿佛看到了一条通往全新未来的道路。

郝老实看着女儿盯着告示出神,推了推她:“大鹅,看啥呢?走吧,该回家了。”

郝大鹅回过神,深吸一口气,压下心中的激动,对郝老实说:“爹,咱们再逛一会儿,我想……买点东西。”

她要买点东西,准备一下。她要去揭这个告示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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