春风渡山坳

春风渡山坳

爱吃拉丝披萨的林福 著 都市小说 2026-03-07 更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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招娣,王秀兰 主角
fanqie 来源
都市小说《春风渡山坳》,讲述主角招娣王秀兰的甜蜜故事,作者“爱吃拉丝披萨的林福”倾心编著中,主要讲述的是:1990年,腊月二十三,小年。黄土坡村被冻透了。铅灰色的天压得极低,雪粒子裹在北风里,像无数把细碎的刀子,刮得窗纸“哗啦哗啦”响,那声响落在人耳朵里,竟比穷人家过年的爆竹声还要刺耳。李家的土坯房里,没生炉子,寒气从墙缝里钻进来,贴着地面游走,冻得人骨头缝都发麻。西间的小土炕上,李招娣蜷在最里头,身上盖着一床打了不知多少补丁的破棉被,额头却烫得吓人。她的意识像沉在一片冰水里,又被一股滚烫的热浪反复撕...

精彩试读

基于第一卷“破锅”的核心主线(为母正名、打破封建枷锁),第二章将承接“寒夜弃女”的危机,以“药引风波”为关键情节,通过救治村支书幼子建立暂时庇护,同时埋下为母正名的伏笔,强化招娣的重生智慧与护母决心:雪下了一夜,第二天的黄土坡村被白雪裹得严严实实。

檐下的冰棱挂得老长,像一把把倒悬的冰刀,映着灰蒙蒙的天,透着刺骨的寒意。

招娣的烧还没退,昏昏沉沉地躺在土炕上,耳边却没了昨夜的争吵,只有母亲王秀兰压抑的啜泣声,和灶房里微弱的柴火噼啪声。

她知道,爷奶没松口。

昨夜母亲以死相逼,不过是暂时拖延了时间。

爷爷李老栓说了,给三天时间考虑,要么把她送出去,要么就让王秀兰滚回娘家。

“娘,我渴……”招娣费力地开口,嗓子干得像要冒烟。

王秀兰连忙扑到炕边,端过一碗温热的米汤,小心翼翼地喂她:“慢点喝,刚温好的。”

米汤的暖意顺着喉咙滑下去,稍微缓解了灼烧感。

招娣看着母亲眼底的***,看着她颧骨上未消的淤青(昨夜被李大山踹的),心里的恨意又深了一层。

她必须想办法,不仅要保住自己,还要彻底打碎压在母亲身上的“生不出儿子”的黑锅。

就在这时,院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,夹杂着女人的哭喊:“老栓叔!

老栓婶!

求求你们,帮帮忙啊!”

王秀兰警觉地抬起头,扶着招娣坐起身,顺手拉过破棉被盖在她身上。

很快,一个穿着打补丁棉袄的女人跌跌撞撞地闯了进来,是村支书刘大奎的媳妇,张桂芬。

她头发凌乱,脸上挂着泪,一进门就往地上跪:“老栓叔,桂兰婶,我家小军快不行了!

村里的赤脚医生看了,说没辙了,你们可有什么偏方,救救孩子吧!”

李老栓和赵氏连忙从东间出来,脸上没了昨夜的刻薄,多了几分忌惮。

刘大奎是黄土坡村的土皇帝,掌着公章,管着救济粮,谁家都不敢得罪。

“小军咋了?”

李老栓忙扶起张桂芬,烟枪都忘了抽。

“昨天还好好的,夜里突然就发起高烧,胡言乱语,浑身烫得像火炭!”

张桂芬哭得上气不接下气,“王大夫给灌了退烧药,不管用啊!

再这么烧下去,孩子就没了!

老栓叔,你们家秀兰是外来的,见多识广,可有什么法子?”

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王秀兰身上。

王秀兰愣了愣,脸上满是为难:“我……我也不懂什么偏方啊……”赵氏在一旁阴阳怪气地说:“她要是有这本事,也不至于连个儿子都生不出来。”

张桂芬的脸色一下子僵了,眼神里闪过一丝失望。

就在这时,炕上传来招娣的声音,微弱却清晰:“张婶,我知道一个法子,或许能救小军弟弟。”

所有人都愣住了,齐刷刷地看向炕上的小丫头。

李老栓眉头一皱:“你个小丫头片子,懂什么?

别瞎咧咧!”

“爷爷,我没瞎咧咧。”

招娣撑起身子,尽管头晕目眩,眼神却异常坚定,“我以前听我姥姥说过,山里的柴胡和黄芩,熬水喝能退烧。

小军弟弟是风寒入体,烧得厉害,用这两样草药试试,说不定能管用。”

她这话半真半假。

姥姥确实懂些草药,但更多的是前世的记忆——前世刘大奎的幼子刘小军,就是在这场高烧中烧坏了脑子,成了个傻子。

刘大奎迁怒于村里的赤脚医生,还借机搜刮了不少村民的“医药费”。

她现在提出来,一是为了自救——救下刘小军,刘大奎欠她一个人情,爷奶就不敢轻易把她送出去;二是为了给母亲铺路,让村里人看看,母亲教出来的女儿,不是没用的赔钱货。

张桂芬将信将疑:“这……能行吗?”

“张婶,死马当活马医啊!”

招娣急声道,“再耽误下去,小军弟弟就真的危险了!

山里的柴胡叶子是狭长的,黄芩的根是**的,很好认。

我娘以前跟我姥姥采过,她知道在哪儿找。”

她故意把话题引到王秀兰身上,给母亲创造机会。

王秀兰愣了愣,随即反应过来,连忙点头:“对,我……我知道在哪儿!

张婶,我这就去山里找!”

“等等!”

李老栓拦住她,脸色阴沉,“雪下这么大,山路滑,你要是摔着了,谁给家里干活?”

“爹!”

王秀兰抬起头,眼神里带着一丝从未有过的坚决,“小军是条人命啊!

我不能见死不救!

再说,招娣说的方子或许真管用,要是能救了小军,也是积德的事!”

张桂芬连忙说:“老栓叔,让秀兰去吧!

要是能救了小军,我们家大奎绝不会忘了你们的好!”

李老栓琢磨了一下,刘大奎的人情确实值钱,终于松了口:“去吧去吧,早点回来,别耽误了家里的活计!”

王秀兰连忙抄起墙角的竹篮和镰刀,又给招娣掖了掖被角,低声说:“娘很快就回来,你好好躺着。”

招娣点点头,看着母亲的身影消失在漫天风雪中,心里暗暗祈祷:娘,一定要平安回来。

接下来的几个时辰,张桂芬就守在**,坐立不安。

李老栓和赵氏也没心思干活,时不时地往门外张望。

招娣躺在炕上,意识渐渐模糊,又开始发烧。

她心里清楚,这是前世落下的病根,七岁这场高烧,几乎掏空了她的身子。

这一世,她必须好好调理,才能有足够的力气保护家人。

不知过了多久,院门外传来王秀兰的喊声:“我回来了!

我采到了!”

张桂芬连忙冲出去,只见王秀兰浑身是雪,裤脚和鞋子都湿透了,冻得嘴唇发紫,手里的竹篮里,放着一把绿油油的柴胡和几根黄褐色的黄芩根。

“快!

快熬药!”

张桂芬接过竹篮,催促道。

王秀兰顾不上擦汗,连忙钻进灶房,生火、洗草药、熬药。

火光映着她的脸,带着一丝疲惫,却也透着一丝光亮。

草药的香气很快弥漫开来,苦涩中带着一丝清冽。

王秀兰把熬好的药汁过滤出来,装进一个粗瓷碗里,递给张桂芬:“张婶,药熬好了,趁热给小军喝。”

张桂芬接过药碗,急匆匆地往家跑。

王秀兰坐在灶房的板凳上,**冻得通红的手,看着炕上的招娣,眼里满是欣慰。

她知道,女儿今天做了一件大事。

李老栓和赵氏坐在一旁,脸色复杂。

他们没想到,这个被他们嫌弃的丫头片子,竟然真的有办法。

过了约莫一个时辰,院门外传来张桂芬兴奋的喊声:“好了!

好了!

小军退烧了!

不胡言乱语了!”

所有人都迎了出去,只见张桂芬脸上带着泪痕,却笑得合不拢嘴:“秀兰,招娣,谢谢你们!

真是太谢谢你们了!

小军刚才醒了,说饿了,想吃东西!”

李老栓和赵氏的脸上立刻堆满了笑容,赵氏连忙说:“这都是应该的,邻里之间,互相帮忙嘛!”

张桂芬从口袋里掏出二十块钱,塞进王秀兰手里:“秀兰,这是一点心意,你拿着,买点东西补补身子。

今天真是辛苦你了,冒着这么大的雪进山。”

王秀兰连忙推辞:“张婶,不用不用,都是应该的。”

“拿着!”

张桂芬硬把钱塞给她,“要是没有你和招娣,小军就危险了!

以后有什么事,你尽管跟我说!”

说完,她又走到炕边,摸了摸招娣的额头,心疼地说:“招娣,你还烧着,要好好休息。

等你好了,张婶给你买糖吃。”

招娣虚弱地笑了笑:“谢谢张婶。”

张桂芬又说了几句感谢的话,才欢天喜地地回去了。

屋里,李老栓看着王秀兰手里的二十块钱,眼神亮了亮,没再提送招娣走的事。

赵氏也一改往日的刻薄,对王秀兰说:“既然小军好了,你也累了,今天就别干活了,好好歇着吧。”

王秀兰握着手里的钱,又看了看炕上的女儿,眼眶一热。

这是她嫁到**五年来,第一次受到这样的尊重,第一次拿到属于自己的钱。

招娣看着这一切,心里松了口气。

第一步,成功了。

但她知道,这只是暂时的平静。

爷奶的心思,叔婶的算计,刘大奎的野心,还有那个压在母亲身上的黑锅,都还没解决。

她闭上眼睛,脑海里浮现出父亲李大山醉酒后的那句胡话——“不是**生不出儿子……是我……”这一世,她一定要找到证据,为母亲正名,让母亲彻底摆脱“不下蛋的母鸡”的骂名。

窗外的雪还在下,但灶房里的火光,却温暖了整个屋子。

王秀兰坐在炕边,轻轻给招娣擦着额头的汗,眼神里充满了希望。

招娣知道,她们的抗争,才刚刚开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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