坠入心渊

坠入心渊

李小拜拜 著 都市小说 2026-03-07 更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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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知意,陆司辰 主角
fanqie 来源
《坠入心渊》是网络作者“李小拜拜”创作的都市小说,这部小说中的关键人物是沈知意陆司辰,详情概述:凌晨两点十七分,玄关的感应灯悄然亮起。沈知意从沙发上惊醒了片刻,才意识到自己又等着等着睡了过去。iPad还亮着,上面是她画到一半的插画稿件——接的私活,一幅三百块,攒够了就能买那套她看了半年的进口油画颜料。钥匙转动的声音很轻,但她还是听见了。她赤着脚走过去,还没到玄关,就闻到浓重的酒气混着雪松香水尾调——是他惯用的那款,此刻却显得有些呛人。陆司辰靠在门框上,深灰色大衣肩头沾着细小的水珠。外面下雨了...

精彩试读

窗外的梧桐叶黄了第三次。

沈知意站在厨房流理台前,指尖轻轻拂过木质菜板的纹路。

下午三点的阳光斜斜照进来,在她手边盛满清水的玻璃碗上折射出细碎的光斑。

碗里浸着几朵新鲜的秋菊——陆司辰上个月随口说过,**私房菜的菊花豆腐汤很清爽。

她记住了。

就像记住他所有随口一提的喜好:衬衫要熨烫得没有一丝褶皱,咖啡只喝中度烘焙的手冲,睡前习惯看半小时财经杂志。

这三年来,她像一个最用心的学生,将他所有的习惯刻进骨髓里。

手机震了一下。

沈知意擦干手去看,是苏晓发来的消息:“今晚真不过来?

姐们儿组了个局,全是优质单身汉!”

她抿唇笑了笑,打字回复:“不了,今天是我们三周年。”

苏晓秒回:“……行吧。

但说真的,意意,如果他今晚又放你鸽子——不会的。”

沈知意打断般地快速打字,“他上周答应过的。”

发送完,她看着屏幕上自己斩钉截铁的字,心里却莫名空了一瞬。

真的答应过吗?

她努力回忆。

上周三晚上,陆司辰难得回家吃饭。

她趁着气氛好,小心翼翼提起:“下周三……是我们认识三周年的日子。”

他当时正用平板看财报,闻言抬了下眼皮:“这么快?”

“嗯。”

她手指无意识地揪着围裙边,“那天晚上,我们一起吃顿饭好不好?

我学了几道新菜。”

陆司辰的目光重新落回屏幕上,手指***数据图表,过了几秒才“嗯”了一声。

算答应吗?

算吧。

沈知意摇摇头,把那些不确定的念头甩开,转身从冰箱里取出食材。

她特意去很远的进口超市买了和牛,他喜欢的**谷饲;托朋友从舟山带的野生黄鱼,肉质最鲜嫩;还有一篮子云南空运的松茸,颗颗饱满。

她系上围裙,开始处理黄鱼。

刀尖精准地划开鱼腹,取出内脏,手指灵巧地剔除鱼骨。

水槽里响起哗哗的水声,鱼肉在指尖泛着珍珠般的光泽。

做这一切时,她的嘴角不自觉地扬起。

沈知意喜欢为陆司辰做饭。

不是喜欢做饭本身,而是喜欢那个过程里蕴含的、隐秘的仪式感——挑选他可能爱吃的食材,研究复杂的步骤,在厨房里忙碌几个小时,最后看着他品尝时微微扬起的眉毛。

那瞬间,她会觉得自己的存在有了具体的形状。

就像她悄悄画的那幅画。

处理完所有食材,沈知意洗净手,走到客厅沙发边,从抱枕底下抽出一个米色的画筒。

她小心地取出里面的画纸——是张A3大小的水彩。

画上是两个背影。

高一些的男人穿着白衬衫,微微侧头听身旁的女孩说话;女孩扎着马尾,手里举着一支冰淇淋,正笑着指向前方。

**是黄昏的江边,天空晕染着橘粉色的晚霞。

那是他们第一次正式约会的场景。

其实算不上约会,只是她陪他去江边看一块地皮,路过冰淇淋车时,她多看了两眼,他就买了支给她。

她举着冰淇淋说话时,他没听清,俯身凑近了一些。

那个瞬间被记忆定格,如今落在纸上。

沈知意轻轻抚过画纸上男人的背影。

她画了很久,调了很多次颜色才画出他衬衫那种挺括的质感。

右下角用铅笔写着一行小字:“三周年快乐。

谢谢你走进我的世界。”

她看了好一会儿,才小心地把画卷好放回画筒,摆在餐桌中央。

时钟指向五点。

沈知意开始正式做饭。

松茸洗净切片,用黄油慢慢煎出香气;黄鱼抹上薄盐,淋上黄酒,和姜丝一起入锅清蒸;和牛切成均匀的厚片,等待下锅前的最后一刻。

她还做了那道菊花豆腐——将嫩豆腐切成细如发丝的菊花状,在清鸡汤里缓缓绽开。

厨房里渐渐弥漫起复杂的香气。

她有条不紊地忙碌着,额角渗出细密的汗,脸颊被热气熏出淡淡的红晕。

六点半,所有菜摆上餐桌。

六菜一汤,每一道都精致得像艺术品。

蜡烛点上,暖黄的光晕摇曳。

沈知意坐在桌边等。

七点,他没回来。

她给他发了条微信:“在路上了吗?

菜要凉了。”

没有回复。

七点半,她又发:“需要等你吗?”

依旧没有动静。

八点,餐桌上的烛泪堆积了一小摊。

松茸冷了,黄油凝固成白色;黄鱼蒸过头了,肉质微微发柴;那朵菊花豆腐在汤里彻底散开,不复最初的形状。

沈知意终于拿起手机,拨通他的电话。

响了七八声,就在她以为要自动挂断时,接通了。

“喂?”

陆司辰的声音传来,**音有些嘈杂,有杯盏碰撞的清脆声,还有人模糊的谈笑声。

“司辰,”她尽量让声音听起来轻快,“你在哪儿?

还回来吃饭吗?”

电话那头静了两秒,似乎是他走到了相对安静的地方。

然后他说:“忘了跟你说,今晚有应酬。

你自己吃吧。”

应酬。

沈知意看着满桌精心准备的菜肴,指甲无意识地掐进掌心:“可是……今天是我们三周年。

你上周答应过……知意,”他打断她,语气里透出一丝不易察觉的不耐,“林伯父临时来上海考察项目,我必须作陪。

这种机会对公司很重要,你懂事一点。”

懂事一点。

又是这句话。

好像她所有的期待和失落,只要冠上“不懂事”的**,就该被轻易抹去。

“林伯父?”

她轻声问,“是林薇的父亲吗?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。

“嗯。

所以今晚真的走不开。”

陆司辰的声音放缓了些,像是安抚,“这样,我给你转点钱,你自己去买点喜欢的,嗯?”

“不用——好了,我这边还要进去。

挂了。”

忙音响起。

沈知意握着手机,久久没有动。

餐厅里很安静,只有蜡烛燃烧时轻微的噼啪声。

窗外的天色完全暗了,玻璃窗上映出她独自坐在长桌一端的影子,单薄得像一张剪影。

手机震了。

她低头看,是银行的入账通知:转账金额52,000.00元。

附言栏里写着:“三周年快乐,买点喜欢的。”

五万二。

520。

多讽刺的数字组合。

他大概觉得这样很浪漫吧,用金钱量化周年纪念,用转账表达歉意。

沈知意没有点接收,让那条通知静静地躺在消息列表里。

她站起身,开始收拾餐桌。

把冷掉的菜一盘盘端回厨房,倒进垃圾桶。

黄油凝固的松茸,发柴的黄鱼,散开的豆腐,还有那盘根本没机会下锅煎的和牛——全都混在一起,成了模糊不堪的一团。

最后只剩下那幅画。

她站在餐桌边,看着画筒,很久很久。

然后伸出手,把它拿起来,走回客厅,塞回了沙发抱枕底下。

就像把某个不该见光的秘密,重新藏起来。

九点,她热了碗中午的剩饭,就着一点酱菜吃完。

洗碗时,苏晓打来视频电话。

“怎么样怎么样?

烛光晚餐浪漫不?”

屏幕里的苏晓画着精致的妆,**是嘈杂的酒吧。

沈知意挤出一个笑:“嗯,挺好的。”

“得了吧,”苏晓眯起眼睛,“你眼睛是红的。

他又没回来?”

“……临时有应酬。”

“放屁!”

苏晓的声音陡然拔高,“什么应酬比三周年还重要?

沈知意,***别告诉我你又一个人对着蜡烛吃冷饭!”

沈知意不说话了。

苏晓在那头深呼吸,像是强压着火气。

过了好一会儿,她才说:“意意,我真的不懂。

你到底图他什么?

钱?

你随便一幅画卖出去也不止他今晚转你那点吧?

爱?

他给你了吗?

三年了,你连他朋友圈都没进去过!”

“晓晓……”沈知意声音很轻,“他对我挺好的。”

“好?

什么叫好?

给你钱花就是好?

让你住大房子就是好?

沈知意,你清醒一点!

他要真在乎你,会连你们纪念日都记不住?

会在这种日子去陪什么‘林伯父’?

他根本就没把你放在心上!”

“林伯父……是林薇的父亲。”

沈知意听见自己说。

视频那头突然死寂。

良久,苏晓才开口,声音冷得像冰:“所以他是去陪白月光的爹了。

沈知意,你到底要卑微到什么地步?”

“不是的……”她想辩解,却发现无话可说。

“行,我不说了。”

苏晓抹了把脸,“但我告诉你,意意,爱不是这样的。

爱不是让你一次次降低底线,不是让你在这么重要的日子一个人吃饭还要替他找借口。

爱应该是……应该是把你放在第一位。

至少在某些时刻,你应该是他毫不犹豫的选择。”

挂断视频后,厨房里重新陷入寂静。

沈知意站在水槽前,看着窗外深沉的夜色。

玻璃窗上凝结了一层薄薄的水雾,她用指尖划过,留下一道清晰的痕迹。

苏晓的话在耳边回响。

“你应该是他毫不犹豫的选择。”

可她好像……从来都不是陆司辰的第一选择。

工作比她重要,人脉比她重要,甚至一个久未联系的白月光父亲,都比她重要。

手机又震了一下。

她以为又是苏晓,拿起来看,却是陆司辰发来的消息,在转账通知下面:“钱记得收。

早点睡,别等我。”

沈知意盯着那行字,看了很久很久。

然后她熄了屏幕,把手机放在料理台上,转身走出厨房。

客厅没有开灯,只有窗外城市的光透进来,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影。

她走到沙发边,从抱枕底下重新抽出那个画筒,取出里面的画。

借着窗外微弱的光,她看着画上那两个依偎的背影,看着那行“谢谢你走进我的世界”。

突然觉得很可笑。

她走进他的世界了吗?

三年了,她好像一首都在他的世界门口徘徊,从未真正被允许进入。

她是他生活里一个“合适”的摆设,一个不会添麻烦的伴侣,一个在需要时出现、不需要时安静退开的影子。

却从来不是他世界里不可或缺的一部分。

沈知意拿起画,走到阳台。

夜风吹起她的长发,有些凉。

她犹豫了很久。

最终,还是没有撕掉它。

只是把它重新卷好,放回画筒,然后锁进了书房最底层的抽屉里。

就像锁起某个天真的、不该有的期待。

回到卧室时,己经快十一点。

床上空荡荡的,她一个人躺进去,蜷缩在属于自己那一侧。

枕头上还残留着他常用的须后水味道,清冽的雪松香。

她曾那么喜欢这个味道,现在却觉得有些刺鼻。

闭上眼睛前,沈知意轻声对自己说:“最后一次了。”

沈知意,这是你最后一次,为他找借口,为他降低期待。”

“如果还有下一次……就真的该醒了。”

窗外,城市的灯火彻夜不眠。

而在这个昂贵的、空旷的公寓里,一个女孩在黑暗中抱紧了自己,像拥抱一个即将破碎的梦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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