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 地牢里的小白花有毒
地牢阴暗潮湿，腐朽的霉味混杂着血腥气，无孔不入地钻进苏明月的鼻腔。
她在一堆散发着馊味的干草上醒来，浑身像是被巨石碾过，每一寸骨头都在叫嚣着疼痛。
高烧让她的视野阵阵发黑，左肩的箭伤更是传来一阵阵灼烧般的剧痛，伤口显然己经化脓。
她试着动了动手指，刺入毒蒺藜的掌心残留的麻痹感，像细密的电流，提醒着她那纵身一跃的决绝。
她没有死。
这个认知让她涣散的精神猛地一凛。
她强撑着坐起身，后背倚靠在冰冷湿滑的石壁上，强压下喉头的眩晕，开始飞快地评估眼前的绝境。
这是一个真正的地牢，而非临时搭建的囚笼。
坚固的铁栏外，两名手持长矛的守卫正百无聊赖地来回踱步，每隔一刻钟便会交换位置，步伐沉稳有力，显然是训练有素的精锐。
墙壁的石缝里渗出水珠，在昏暗的火把光下映出一点微光，角落里甚至长着一片指甲盖大小的青苔。
长期关押重犯的地方。
苏明月得出了第一个结论。
这意味着，抓她的人并非只是想从她口中撬出秘密，而是有着更长远的打算。
她喉咙干得快要冒烟，猛地咳嗽起来，一口腥甜的痰涌上，她顺势将其吐在地上。
那暗红的血色在脏污的地面上格外刺眼。
她立刻蜷缩成一团，身体控制不住地瑟瑟发抖，仿佛一只受惊过度的小兽，将自己柔弱无害的一面毫无保留地展现在守卫面前。
在守卫视线的死角，她用仅存的力气，悄悄撕下内衬最干净的一角布料，飞快地蘸了一下地上的血痰，在身侧一块不起眼的石缝间，画下了一个模糊不清的“昭”字一角。
笔画未干，她又立刻用袖子蹭了上去，将那痕迹抹得只剩一道似有若无的血线，仿佛是不经意间蹭上去的污渍。
这是试探，也是一个只有她自己能懂的记号。
不知过了多久，沉重的脚步声由远及近。
是那个叫阿蛮的壮汉。
他端着一个粗陶碗，隔着铁栏，居高临下地看着蜷缩在角落里的苏明月，见她面色惨白如纸，嘴唇干裂起皮，不由得皱眉嘀咕：“头儿还说别让她死了，这细皮嫩肉的模样，怕是熬不过今晚。”
苏明月听见声音，缓缓抬起头。
高烧让她眼眶通红，盈满水汽，像是随时都会落下泪来。
她的声音细若游丝，带着破碎的颤音：“这位大人……可否……给一口干净的水？
我……我不想死在这里……”说话间，她似乎因虚弱而微微晃动了一下身体，领口随之敞开一瞬，那枚藏在湿衣下的玉*佩恰到好处地露出了一角温润的光泽。
随即，她又像是受惊的兔子，慌忙伸手捂住了领口，眼神里充满了恐惧与戒备。
阿蛮的眼神倏地一动，在那玉佩上停留了不足一息，随即又恢复了粗犷与不耐。
他没有多言，只是将水碗从栏杆下方的豁口重重推了进来，陶碗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。
“喝吧，死了还得老子来拖尸。”
说完，他便转身离去。
苏明月趴在地上，静静听着那脚步声彻底消失在甬道尽头，眼中的柔弱与恐惧才如潮水般褪去，只剩下冰潭般的冷静。
她没有立刻去喝那碗水，而是用指甲，小心翼翼地刮下墙角那片**的青苔，将其捻碎，混入碗中浑浊的水里，搅了搅，才小口小口地啜饮起来。
青苔含有微量的矿物质，能暂缓脱水，其特有的草腥味，更能掩盖她因中毒而从体内散发出的微弱气息，防止被嗅觉灵敏的犬类追踪。
活下去，才有翻盘的可能。
夜色渐深，地牢里陷入一片死寂，只有远处火把燃烧时偶尔发出的噼啪声。
一道高大而沉默的身影，如鬼魅般出现在了甬道尽头。
他没有点灯，整个人都隐没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里，只有那双眼睛，像两簇幽冷的鬼火，死死地盯着牢笼中的那抹纤弱身影。
是霍沉。
苏明月闭着眼，呼吸均匀平稳，仿佛早己陷入沉睡。
但她全身的感官却早己绷紧，清晰地感知着那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一步步靠近。
一尺，两尺，三尺……就在那道身影停步在铁栏外三尺之处时，苏明月骤然睁开了双眼！
黑暗中，她的眸光亮得惊人，像两把淬了寒冰的利刃，首首刺向那片虚无。
“霍大人，”她开口了，声音不大，却清晰地回荡在死寂的地牢里，“流放那年，家父曾连夜上书，说‘罪不及妻儿’……可惜，圣旨还未出京，你便己经戴上枷锁，被押出了永定门。”
黑暗中的身影猛地一震，那双幽冷的眸子里瞬间掀起滔天巨浪！
下一刻，铁锁“哗啦”一声被打开，一只铁钳般的大手穿过黑暗，快如闪电，猛地扼住了她的咽喉，将她整个人死死按在了冰冷的石壁上！
“你认得我？”
霍沉的声音仿佛从九幽地狱传来，每一个字都淬着冰，带着要将人撕碎的暴戾。
苏明月被掐得几乎窒息，但她没有挣扎，脸上甚至还绽开一抹诡异的轻笑：“当年跪在刑部门口，衣衫褴褛，却眼神如狼的小乞丐……如今成了这片废土的王。
你说，是不是很讽刺？”
“找死！”
他指节猛地收紧，骨骼错位的声响清晰可闻。
然而，就在苏明月唇角溢出一缕鲜血，眼神却愈发明亮挑衅时，他却鬼使神差地松开了手。
滔天的杀意在他胸中翻涌，最终却被一种更复杂、更暴躁的情绪压下。
他死死地盯着她，像是要将她的灵魂从这具*弱的躯体里瞪出来。
半晌，他猛地转身，只留下一句冰冷彻骨的命令。
“明日验身。
若你当真是昭阳郡主——我会亲手剥了你的皮，一寸一寸地。”
沉重的铁门被重新锁上，霍沉的身影消失在黑暗中，只留下那句狠戾的威胁，在地牢里久久回荡。
苏明月靠着墙壁，剧烈地咳嗽起来，嘴角那抹血迹，在昏暗中显得格外妖冶。
验身？
剥皮？
她舔了舔唇角的血，眼中非但没有恐惧，反而闪过一丝冰冷的算计。
游戏，才刚刚开始。
次日正午，刺目的阳光从地牢顶端狭小的气窗投下一道光柱。
死寂的甬道深处，忽然传来一阵令人牙酸的铁链拖地声，正一步步朝着她的牢房靠近。
她在一堆散发着馊味的干草上醒来，浑身像是被巨石碾过，每一寸骨头都在叫嚣着疼痛。
高烧让她的视野阵阵发黑，左肩的箭伤更是传来一阵阵灼烧般的剧痛，伤口显然己经化脓。
她试着动了动手指，刺入毒蒺藜的掌心残留的麻痹感，像细密的电流，提醒着她那纵身一跃的决绝。
她没有死。
这个认知让她涣散的精神猛地一凛。
她强撑着坐起身，后背倚靠在冰冷湿滑的石壁上，强压下喉头的眩晕，开始飞快地评估眼前的绝境。
这是一个真正的地牢，而非临时搭建的囚笼。
坚固的铁栏外，两名手持长矛的守卫正百无聊赖地来回踱步，每隔一刻钟便会交换位置，步伐沉稳有力，显然是训练有素的精锐。
墙壁的石缝里渗出水珠，在昏暗的火把光下映出一点微光，角落里甚至长着一片指甲盖大小的青苔。
长期关押重犯的地方。
苏明月得出了第一个结论。
这意味着，抓她的人并非只是想从她口中撬出秘密，而是有着更长远的打算。
她喉咙干得快要冒烟，猛地咳嗽起来，一口腥甜的痰涌上，她顺势将其吐在地上。
那暗红的血色在脏污的地面上格外刺眼。
她立刻蜷缩成一团，身体控制不住地瑟瑟发抖，仿佛一只受惊过度的小兽，将自己柔弱无害的一面毫无保留地展现在守卫面前。
在守卫视线的死角，她用仅存的力气，悄悄撕下内衬最干净的一角布料，飞快地蘸了一下地上的血痰，在身侧一块不起眼的石缝间，画下了一个模糊不清的“昭”字一角。
笔画未干，她又立刻用袖子蹭了上去，将那痕迹抹得只剩一道似有若无的血线，仿佛是不经意间蹭上去的污渍。
这是试探，也是一个只有她自己能懂的记号。
不知过了多久，沉重的脚步声由远及近。
是那个叫阿蛮的壮汉。
他端着一个粗陶碗，隔着铁栏，居高临下地看着蜷缩在角落里的苏明月，见她面色惨白如纸，嘴唇干裂起皮，不由得皱眉嘀咕：“头儿还说别让她死了，这细皮嫩肉的模样，怕是熬不过今晚。”
苏明月听见声音，缓缓抬起头。
高烧让她眼眶通红，盈满水汽，像是随时都会落下泪来。
她的声音细若游丝，带着破碎的颤音：“这位大人……可否……给一口干净的水？
我……我不想死在这里……”说话间，她似乎因虚弱而微微晃动了一下身体，领口随之敞开一瞬，那枚藏在湿衣下的玉*佩恰到好处地露出了一角温润的光泽。
随即，她又像是受惊的兔子，慌忙伸手捂住了领口，眼神里充满了恐惧与戒备。
阿蛮的眼神倏地一动，在那玉佩上停留了不足一息，随即又恢复了粗犷与不耐。
他没有多言，只是将水碗从栏杆下方的豁口重重推了进来，陶碗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。
“喝吧，死了还得老子来拖尸。”
说完，他便转身离去。
苏明月趴在地上，静静听着那脚步声彻底消失在甬道尽头，眼中的柔弱与恐惧才如潮水般褪去，只剩下冰潭般的冷静。
她没有立刻去喝那碗水，而是用指甲，小心翼翼地刮下墙角那片**的青苔，将其捻碎，混入碗中浑浊的水里，搅了搅，才小口小口地啜饮起来。
青苔含有微量的矿物质，能暂缓脱水，其特有的草腥味，更能掩盖她因中毒而从体内散发出的微弱气息，防止被嗅觉灵敏的犬类追踪。
活下去，才有翻盘的可能。
夜色渐深，地牢里陷入一片死寂，只有远处火把燃烧时偶尔发出的噼啪声。
一道高大而沉默的身影，如鬼魅般出现在了甬道尽头。
他没有点灯，整个人都隐没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里，只有那双眼睛，像两簇幽冷的鬼火，死死地盯着牢笼中的那抹纤弱身影。
是霍沉。
苏明月闭着眼，呼吸均匀平稳，仿佛早己陷入沉睡。
但她全身的感官却早己绷紧，清晰地感知着那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一步步靠近。
一尺，两尺，三尺……就在那道身影停步在铁栏外三尺之处时，苏明月骤然睁开了双眼！
黑暗中，她的眸光亮得惊人，像两把淬了寒冰的利刃，首首刺向那片虚无。
“霍大人，”她开口了，声音不大，却清晰地回荡在死寂的地牢里，“流放那年，家父曾连夜上书，说‘罪不及妻儿’……可惜，圣旨还未出京，你便己经戴上枷锁，被押出了永定门。”
黑暗中的身影猛地一震，那双幽冷的眸子里瞬间掀起滔天巨浪！
下一刻，铁锁“哗啦”一声被打开，一只铁钳般的大手穿过黑暗，快如闪电，猛地扼住了她的咽喉，将她整个人死死按在了冰冷的石壁上！
“你认得我？”
霍沉的声音仿佛从九幽地狱传来，每一个字都淬着冰，带着要将人撕碎的暴戾。
苏明月被掐得几乎窒息，但她没有挣扎，脸上甚至还绽开一抹诡异的轻笑：“当年跪在刑部门口，衣衫褴褛，却眼神如狼的小乞丐……如今成了这片废土的王。
你说，是不是很讽刺？”
“找死！”
他指节猛地收紧，骨骼错位的声响清晰可闻。
然而，就在苏明月唇角溢出一缕鲜血，眼神却愈发明亮挑衅时，他却鬼使神差地松开了手。
滔天的杀意在他胸中翻涌，最终却被一种更复杂、更暴躁的情绪压下。
他死死地盯着她，像是要将她的灵魂从这具*弱的躯体里瞪出来。
半晌，他猛地转身，只留下一句冰冷彻骨的命令。
“明日验身。
若你当真是昭阳郡主——我会亲手剥了你的皮，一寸一寸地。”
沉重的铁门被重新锁上，霍沉的身影消失在黑暗中，只留下那句狠戾的威胁，在地牢里久久回荡。
苏明月靠着墙壁，剧烈地咳嗽起来，嘴角那抹血迹，在昏暗中显得格外妖冶。
验身？
剥皮？
她舔了舔唇角的血，眼中非但没有恐惧，反而闪过一丝冰冷的算计。
游戏，才刚刚开始。
次日正午，刺目的阳光从地牢顶端狭小的气窗投下一道光柱。
死寂的甬道深处，忽然传来一阵令人牙酸的铁链拖地声，正一步步朝着她的牢房靠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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